林晚风看着手中这块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金属拓片,心头却是一阵激荡。
剑碑拓片?记载了炼体或剑术法门的片段?需要集齐更多?
这不正是他目前急需的吗?!《引气诀》只教最基础的引气和炼气,关于战斗、运用、护道的手段一概没有。而这拓片指向的,显然是与战斗相关的法门!哪怕只是残缺片段,也价值非凡!
“赵大哥,这东西你是从哪个山洞找到的?可还记得具置?”林晚风按捺住激动,连忙问道。
赵大山靠在树干上,喘息着回想:“那是好多年前了……我爹说是在野猪林再往北,快到‘黑风岭’的一个塌了半边的老山洞里捡的。当时洞里除了些碎石和兽骨,就这块铁片还算完整。他觉得有点特别,就带回来了。后来我又去过几次,那山洞早就被落石完全堵死了,再没找到别的。”
黑风岭?林晚风记住了这个名字。看来这拓片不止一份,其他的可能散落在黑风岭区域的其他地方。
“多谢赵大哥,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林晚风真诚道谢,将拓片小心收好。
“嗨,你喜欢就好。”赵大山摆摆手,随即眉头紧皱,看着野猪尸体犯了难,“这大家伙……靠咱俩现在这样子,弄不回镇上啊。”
林晚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赵大山重伤未愈,他自己炼气一层的力气虽然比常人大些,但要拖动这小牛犊似的野猪也够呛。而且血腥味确实可能引来麻烦。
“赵大哥,镇上有信得过的人能来接应吗?或者,我们先回镇上找人?”林晚风提议。
赵大山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个牛角号,费力地吹了起来。
“呜——呜呜——”
低沉浑厚的号角声在林间远远传开。这是猎户之间约定的联络和求救信号。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远处传来了回应般的号角声,以及隐隐的人声和脚步声。
很快,三个同样猎户打扮的汉子急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西十多岁、一脸络腮胡的壮汉,看到赵大山的惨状和旁边巨大的野猪尸体,都吓了一跳。
“大山!你这是怎么了?”
“嚯!好大的野猪!你一个人撂倒的?”
几人七手八脚地围上来,查看赵大山的伤势,又惊异地打量着林晚风。
赵大山简要说了经过,重点突出了林晚风的救命之恩和击杀野猪的功劳(他把最后一击归功于林晚风)。几个猎户看向林晚风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佩和感激——能独自干掉这么大一头受伤发狂的野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何况还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
有了帮手,事情就好办了。两个猎户砍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小心地将赵大山抬上去。剩下两人则和林晚风一起,用绳索和粗木杠费力地将野猪尸体捆绑好,西人合力,吭哧吭哧地抬着往林外走。
一路上,林晚风从这几个热情的猎户口中断断续续了解到枫叶镇的情况。
枫叶镇是个比青岩镇略大、依托附近山林资源(木材、皮毛、药材、猎物)发展起来的集镇,民风相对淳朴彪悍。镇长姓吴,是个退休的老镖师,为人还算公道。镇上有铁匠铺、药铺、皮货店、酒馆客栈等,能满足基本需求。偶尔也有行商和低阶修士路过,但不像黑山城那样混乱。
“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身手真好!在哪学的艺?”抬着野猪前腿的猎户老王好奇地问。
林晚风早就想好了说辞,苦笑道:“家道中落,跟着长辈学过几手庄稼把式和粗浅呼吸法,出来闯荡混口饭吃。之前在黑山城那边差点着了道,这才转到这里来。”
他含糊其辞,既解释了身手来历(庄稼把式),又暗示了可能有点“呼吸法”(为以后展现炼气修为铺垫),还点明了是从混乱的黑山城过来的,增加可信度。
几个猎户恍然大悟,纷纷安慰:“黑山城那地方乱得很,小兄弟能脱身就是本事!”“来了枫叶镇就好,咱们这儿还算太平。”“以后有啥难处,尽管开口!”
一路闲聊,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走出了野猪林。前方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小河绕过山脚,河边坐落着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子。镇口立着一块石碑,刻着“枫叶镇”三个大字,正值秋季,镇子周围和远处的山坡上枫树如火,景色颇佳。
进了镇子,立刻引来了不少围观。这么大的野猪可不多见,尤其是得知是赵大山遇险、被一个外来少年所救并最终击杀后,林晚风顿时收获了众多好奇、惊讶和善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