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神色各异地看著楼下草坪,看著不知什么时候矗立在那里的男人。
是黎饮宴。
晏姜和付遥都以为黎饮宴在消息里说会在楼下等候是隨口一说,毕竟过去三年,都是晏姜日復一日地在家里等人,黎饮宴就没做过这种又傻又让人心疼的事。
没想到——黎饮宴居然来真的……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加上距离,两人看不清黎饮宴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手术有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但从他头上裹著厚厚纱布的滑稽模样,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也知道他现在肯定不好受。
“黎饮宴这是——”付遥的眉毛拧得都快缠起来了,“现在怎么办?要下楼去见他吗?”
晏姜沉默了下,“见他做什么?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让他一直这样在楼下站著不管?”付遥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要下大雨,他刚动完手术,淋雨的话会出人命吧?”
虽然付遥很討厌黎饮宴这个人,但却没有討厌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张少贞不会让她唯一的儿子出事的,黎家那边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晏姜神色淡淡的,没有太多的反应。
付遥一想也是,姓张那个老虔婆把黎饮宴当成命根子,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內把人找回去,就没再吱声了。
只是看著楼下那道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是没忍住感嘆了一句,“谁能想到呢?人渣黎饮宴居然也有深情的一天。”
她话还没说完,晏姜已经关上窗户,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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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要工作,付遥没办法在医院里久待。
她在病房里陪了母女俩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
刚从椅子上起身,就听晏姜的手机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依然是黎饮宴发来的消息。
原以为黎饮宴会接著道歉,借著此刻虚弱的模样卖惨,没想到——
【晏姜,你真的不愿意下楼来见我一面吗?】
【晏姜,我的耐心有限。】
【晏姜,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还没有看到你人,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晏姜,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晏姜,还有四分三十秒。】
……
【三十秒。】
【晏姜,这是你逼我的……】
……
“这个人渣真是!”付遥都被这一连串的威胁给气笑了。
软的不行,转头居然就威胁上了。
亏自己刚才还因为他滑稽悽惨的模样起了惻隱之心,简直一腔的慈悲心生生地餵了狗!
那个人渣!
他是怎么好意思发威胁消息给晏姜的啊!
真是,母子俩这些年欺负晏姜欺负上癮了是吧?!
付遥真的气死了,直接擼起袖子就要往外冲,“x的!今天不给他点教训,打得他连妈都不认识,我就不姓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