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来那样的事。
然而黎饮宴那胸有成竹的讥讽目光,就如同针刺一般,狠狠地扎在身上。
冷淡、蔑视。
和过去每一次她哭著哀求他的神情一模一样,仿佛在说,她就是一个撒谎的跳樑小丑。
跳樑小丑……
这些年,自己明知道黎饮宴不可能会听自己解释,却还契而不舍、一遍一遍自证的行为,可不就是小丑么?
还是特別没有自尊的那种。
呵。
想到那些过往,晏姜说不出口的心酸。
她看著站在对面的黎饮宴,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又越来越陌生的男人,声音低哑而飘忽,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脱个衣服就能证明身份,摆脱无休无止的纠缠,这么合算的事,我有什么不敢的?”
两人彻底闹僵之后,第一次,晏姜在耍手段的时候,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黎饮宴胸口猛地被扎进去一根利器,呼吸一瞬间断裂开来。
看到晏姜攥得发白的死关节,嘴角又扬了起来。
低眉顺眼,一副真的要跟自己撇清一切关係的模样……这就是她最近想出来的戏码么?
“是吗?”黎饮宴又笑了。
不但笑了,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落过来的目光,嘲讽也愈发地清晰明显。
晏姜整个脊背都是僵的。
她不明白,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黎饮宴为什么还能够笑得出来?
他就这么篤定,自己不敢么?
晏姜微微地扯了下唇,“是不是只要我脱了,证实了身上没有任何刀口,一切就结束了?”
“我说是,你就敢了?”
“好,好。”晏姜点头,连说了两个好字后,慢慢地抬起手来,搭到衣服上。
黎饮宴一直没动。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
如同局外人那般,等著晏姜自己先绷不住败下阵去,亲口承认她的身份。
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是成竹在胸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根本不信,晏姜真的敢脱衣服自证。
一切一切,不过都是她用来糊弄自己的手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