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却猛地僵住——
傅衢京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將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脖颈当中,开始含糊地囈语。
他的气息全是乱的,嗓子哑得厉害,说话又含含糊糊的,晏姜根本听不清傅衢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也不想听清。
晏姜抿唇沉默著。
当傅衢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语气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恐惧起来,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凝了神。
“晏……”
哪怕只听清楚了一个字,晏姜也知道了,他在喊晏伶。
晏姜躺在那里,听著他小心翼翼充满了害怕的沙哑嗓音,心底忽然对两人此时的贴近生出一股强烈的抗拒。
她眨了眨莫名酸涩的眼,抬起手,想要把傅衢京推开,告诉他自己是晏姜,不是晏伶,他认错人了。
一转头,触到他凌乱的表情,和布满痛苦的猩红目光,动作驀地顿住。
“……”
傅衢京还在迷迷糊糊地喊人。
晏姜抬起的手,就这样僵滯在了半空中。
不知过去多久,才慢慢地放下来。
最终,她还是没有付出行动,把傅衢京推开,而是犹豫了下,轻轻地放到了他的后颈上,像安抚生病难受的女儿那般,轻轻地拍了几下。
哑著嗓子靠到他的耳边,乾巴巴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因为她,他才会失去所爱,如此地痛苦。
……
傅衢京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埋在晏姜的脖颈间,眼神一片清明,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涣散,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的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心情也糟糕透顶!
耳边迴荡著她生疏冷硬的“对不起”,转过头则是她充满歉意的表情。
傅衢京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瘦消的下顎线条直接绷成了一条线。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还用那种充满愧疚的表情?
对不起什么?
她是不是……准备要回黎饮宴身边去了,所以才……
这个猜测狠狠地刺激了傅衢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