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晏姜朝傅衢京的方向看了眼,没动。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但眼下的情形,晏姜是真的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医生又催了几次。
晏姜都没应。
她就像是被魘住了般,雕像一样站著,一动也不动。
因为还要赶过去帮忙抢救,没办法陪她耗在这里,医生交待她儘快赶到急诊室后,就转身匆匆地离开了。
楼梯道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傅衢京和付遥在上,晏姜在下。
没有人说话。
四周一片死寂。
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就在晏姜以为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的时候,傅衢京有了动作。
他从付遥的手中拿过输液架,从台阶上下来。
生病的关係,他的脚步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上面滚下来。
晏姜看得胸口发紧,想也没想就迈开脚步,小跑著上前去扶住他,“慢点。”
一靠近,晏姜就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又灼又烫,高得嚇人。
她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更高,“这么烫?!”
晏姜嚇坏了,连忙招呼付遥一起,先把傅衢京扶到缓布台坐下。
大约是站久了累了,又或许是发著高烧,身体实在扛不住,洁癖到连外卖都不愿意碰的傅衢京竟配合地在脏兮倒也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医生怎么说?问题严重吗?烧得这么严重还跑出来做什么?我打电话请医护人员过来一趟,送你回病房。”晏姜很担心他的情况,拿出手机就要拨號,叫医护人员过来。
只是號还没拨出去,手腕就被摁住了。
“一点问题,死不了……”傅衢京沙哑著声音道。
人都已经站不稳了,怎么能是小事呢?
晏姜皱著眉抽回手,坚持要打电话。
下一秒,所有的动作僵住,脸色煞白。
因为她看到,傅衢京自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