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饮宴看著她攥著扣子上,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捏断的手指,“脱啊,不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晏伶,跟晏姜没有半点关係吗?怎么不脱——”
尾音猛地曳去。
黎饮宴定在那里,目光怔怔。
脸上,是不可错认的裂痕。
他没想到,晏姜会真动手。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晏姜的新手段。
她是在以进为退。
是在赌。
赌自己对她的感情和占有欲,赌他不会真让她將身体暴露在监控之下。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解开了一颗扣子后,她还是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是对自己太有信心?
还是……她真的是晏伶,身上没有任何晏姜的痕跡,所以才敢这样无所畏惧?
黎饮宴脸色难看得厉害。
明明四周一点风也没有,从窗户投射进来的明媚阳光更是將整个世界都照得发亮,这一瞬间的他却仿若掉进了无边无际的冰海里,冻得直打颤,连指尖都是凉的。
不久前付遥攥著她看不出半点旧伤痕跡的手腕,递到眼前的那一幕走马灯般在脑里中闪过——
所以那不是付遥知道晏姜对手腕的疤痕做了去除手术,配合著在演戏,帮忙掩藏晏姜真实的身份,好让她跟傅衢京那个妹夫双宿双棲?
黎饮宴攥著拳头,一瞬间如入冰窖般,整个后背都是凉的。
……
晏姜没有抬眸,自然看不到黎饮宴此时此刻的表情。
她低著头,专注地解著扣子。
细长纤白的十指搭上第三颗纽扣上,解开。
然后,十指继续往下。
晏姜是冷白皮,本来就比旁人要白上一个度。
这会儿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如细瓷般没有瑕疵的皮肤更是透著一抹浅浅的粉色,晃得刺眼睛。
没有发现她背著自己跟外头的野男人勾搭在一起的时候,黎饮宴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想著,將她的一切占为己有。
哪怕是后来,她给別的男人生下了野种,他心里极度嫌恶,觉得她已经被其他烙下了痕跡,骯脏了,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破鞋,也还是常常控制不住。
他知道晏姜和外头那些鶯鶯燕燕不同。
不管是杨天情,还是其他的女人,都不过是发泄报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