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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睫便被落下来的雨点砸中,冰凉的湿润漫开,视频一片潮湿的模糊。
黎饮宴皱眉,朝停车场的方向看去,空荡荡的,司机还没有过来。
他捧著骨灰盒退到身后的屋檐下。
刚站定,身旁边挤过来两个年轻的女孩,穿著统一的制服,提著大大的箱子,应该是殯仪馆的葬仪师。
两人拍著身上的水珠,边往里走边私语——
“刚才真是——要不是在这一行呆了五六年,什么样残破的尸体都见过,真的要被嚇死!”
“可不是!也太嚇人了,法制社会,怎么会发生死后被挖心这种事啊。”
“会不会是器官捐献?”
“你见过器官捐献连刀口都不缝,就这样血淋淋地敞著的?我看啊,八成是什么黑色產业链的人干的……”
“不能吧?家属是在的吗?如果是被……家属肯定会第一时间报警的。”
“可能家属就是其中的一员呢!”
……
两个年轻的女儿还想说点什么,冷不防看见站在角落里避雨的黎饮宴,倏地噤声,一溜烟地跑了。
黎饮宴看著她们的背影,耳边全是“死后被挖心”这几个字。
死后被挖心……
她们说的,是晏姜?
母亲带法医去拿茵茵心臟的时候,没有把刀口缝起来?
黎饮宴看著早已空无一人的前方,感觉脊背泛寒。
天越来越黑,风裹挟著雨丝飘进来,落在皮肤上,冰冷得如同千万根细针,爭先恐后地往里扎。
黎饮宴木然地站在那里,中枢神经麻痹得厉害,根本无法动弹。
半晌后,才慢慢地恢復知觉,机械般地垂眸,去看腕上的手錶。
十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晏姜的告別式就开始了。
这会儿,她应该和不久前妹妹的心臟一样,躺在满是寒气的冰棺里……
像刚地才那两个年轻女孩所说的那样,保持著残破的模样躺著。
黎饮宴还以为,不管听什么,自己的情绪不会对有一丝一毫的牵动——
那种人尽可夫,让自己戴了整整三年绿帽子,还把生下来的野种养在身边,日日噁心自己的女人,不配,也不值。
可想到她落得那样的下场,他整个人好似被这漫天潮湿的水气给魘住,呼吸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