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拿什么糊弄我?”
这些年,为了接近自己,这女人花样百出,不是哄就是骗,但凡能利用的东西都不放过,他早就不信她拿出来的任何东西了。
晏姜虽然知道自己在黎饮宴那里没有半点信誉,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喉咙难免还是有些发哽。
但她也知道,那都是她自找的,怪不了旁人。
毕竟曾经的她的確是做过不少死缠烂打的丟人事。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晏姜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黎先生是怕我糊弄你?还是害怕真相不敢看?”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黎饮宴讽著脸嗤笑。
“不是不敢就好。”晏姜將手机往前递了递。
黎饮宴没接。
不敢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情绪,明明晏姜递东西的神情与动作跟和过去撒泼打滚闹事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別,但这次却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感。
那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顺著血液直直地往天灵盖冲,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感觉?
难道晏姜真的已经……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晏伶?
怎么可能……
那个一点也不像病人,整整三年没有一刻消停,把他生活搅得一团糟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死?!
她一定又是在耍花样哄骗自己。
嗤笑一声,黎饮宴將递到面前的手机挥开,“別再玩这些没用的把戏,跟我回去!”
说著又伸手过来抓她的胳膊。
晏姜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相处多年,对黎饮宴的性格脾气,她早就瞭若指掌——
每次只要一碰到不想面对的事,他就会发怒逃避。
晏姜侧身避开的同时,直接摁了播放,將手机举高,递到黎饮宴的眼前。
很快,黎母颐指气使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响了起来。
伴隨而来的,是法医手起刀落,生生將黎茵茵的心臟挖回去的画面。
黎饮宴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晏姜会放这样的东西。
晏姜也没想视频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她让付遥帮忙从医院把视频拷来保存著,是打算爭取女儿抚养权,黎母作妖的时候拿出来,当谈判筹码的。
没想到……
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唇,晏姜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视频一帧一帧地往下播放。
……
黎母带的法医动作非常利索,没一会儿,就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离开了,所以视频不长,很快就放完了。
当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剎那,楼梯间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黎饮宴的脸色比纸还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