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拿了条毯子,走过去塞到他手里,又快速地返回,轻轻地把门带上。
心跳变得有点快。
靠到门上,晏姜沉沉地吐纳,稳住之后才拿出手机,给傅衢京发了条微信,请他先回去休息。
然后,才走到女儿身边,把她抱起来,回到床上去,抚著她的背轻道,“遥遥阿姨出去了,现在只有呦呦和妈妈两个人,呦呦可以告诉妈妈,为什么突然问那个问题吗?是不是你爸爸他跟你说了什么?”
小傢伙没回答,只是紧紧地揪著自己胸口的衣服。
“怎么了?是不是胸口又不舒服了?”晏姜还以为女儿发病了,嚇坏了,伸手去床头柜找药。
被一只肉呼呼的手按住,“妈妈,我不疼,不用吃药。”
“那——”晏姜鬆了口气,刚要问女儿怎么回事,突然一条项炼从女儿的脖子掉了出来。
晏姜一眼就认出了项炼上掛著的坠子。
那是她正式跟黎饮宴在一起后,两人一起到手工店製作的戒指。
十八岁那年戴到彼无名指上,就再没摘下来过。
直到呦呦出生那一天。
就是到死,晏姜也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她刚被推出手术室,被黎母砸破了脑袋,被黎饮宴扣上出轨的罪名,他还拔下戒指狠狠地砸到了她的脸上。
她当时脑子里的唯一念头就是戒指绝不能丟了,那不但是她和黎饮宴那么多年感情的见证,还是两人的婚戒。
然而麻药还没退,別说起身了,她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什么也护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戒指像一个没人要的垃圾被丟弃。
彻底醒来后回去寻找,已经寻不到半点踪跡了,应该是混乱中被谁踢飞了。
晏姜拜託医院方面帮忙寻物启事,只要捡到的人肯归还,她愿意付酬劳。
可惜,戒指又细又小,还是银制的,並不值钱,別说被捡到了,丟在地上甚至可能都不会被人发现……
晏姜没有死心。
后来她又联繫医院调监控,几次尝试著寻找,都无功而返。
再后来,她就彻底死了心。
晏姜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这个戒指了,没想到……
她托著项炼,將戒指轻轻地握在掌心里,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一直以为戒指被扫到哪个无人的角落里成为了永远的垃圾,没想到会再一次看到,而且还是出现在女儿的身上。
晏姜不用想都知道,东西是谁掛到女儿身上的。
黎饮宴,除了他,不会有別人。
指腹轻轻地抚过戒指,晏姜的的神思有些恍惚。
所以,当年自己耗费了那么大心力都没找到戒指,是因为黎饮宴已经率先一步把东西拿走了?
可是为什么?
是因为也放不下,所以才偷偷地把戒指找回来?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好好地沟通,把事情说开,要往她身上扣那样莫须有的罪名,还跟杨天情做出那些事来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