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饮宴,晏姜的心臟发生了排异反应。”
“她……死了。”
“你母亲带人来把心臟挖走了。”
线那头的呼吸暂时地消失了几秒,像是被狠狠衝击到了。
然后是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应该是黎饮宴摔倒了。
被冷落了三年的晏姜心跳有些快。
这是黎茵茵的事之后,第一次,黎饮宴的情绪因为自己而波动。
她不由攥紧手机,“饮宴,我——”
晏姜想告诉他,她死了,但又在妹妹的身体里重生了。
还想告诉他,当年的事真的只是巧合,如果三年前知道捐赠器官的人是黎茵茵,她就是死,也不会签手术同意书。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再一次被打断。
“是吗?这可真是恶有恶报。”
像听见了国际笑话般,黎饮宴的语调愈发地讽刺,每个字都淬著冰,仿佛方才那短暂的混乱只是晏姜的错觉。
“呵,晏姜死了?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正在跟鬼通电话?”
“为了洗脱罪名,不惜诅咒自己,晏小姐还真是捨得下本。”
“不用耍这些手段,我早就说过,无论说多少遍,都改变不了你是杀人犯的事实。”
晏姜承认,自己以前为了见黎饮宴,让他听自己的解释,耍过一些手段。
但这次——
“我没有骗你,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到医院来——”
喀。
黎饮宴一个字都不想再听,直接把通话给掐了。
重拨,转入了语音信箱。
为什么,他就是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说的呢?
晏姜喉咙苦得像吞了黄莲,身体无力地往后靠。
手里的单据飘落在脚边。
晏姜垂眸,盯著上头“死亡通知单”这几个字良久,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黎饮宴的微信上。
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总该信医院的死亡通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