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听了黎饮宴放的那些录音,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知道了她不是晏伶,觉得应该拨乱反正,让脱轨的一切恢復到最初的模样?
晏姜抿紧的嘴角无意识地往下沉了沉,胸口莫名有些堵。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就是控制不住地压抑。
暗吸了口气,晏姜將这种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咬牙,“我……还是先送傅先生回病房……黎饮宴那边有医生在,晚几分钟过去不会出问题——”
“我没事!”傅衢京忽然高声打断。
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里显得格外刺耳。
付遥和晏姜同时僵了表情。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关係生疏得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但傅衢京给人的一直是成熟稳重的,晏姜还是第一次见內敛稳重的他这样失態,不耐烦地打断別人,脑子“嗡——”地一下空白了好一瞬。
好几秒后反应过来。
“傅先生……”晏姜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高烧实在难受。
才刚吐了几个字,就被狠狠地攥住胳膊。
傅衢京居高临下,猩红著眼尾瞪著一脸茫然的女人,胸膛因为强烈的愤怒剧烈地起伏,慍怒的气息急骤地喷洒。
口口声声要送他回病房——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甩开,然后赶去见黎饮宴?
看黎饮宴受了点伤就心软了,当著那么多医护人员的面承认是黎饮宴的妻子。
接下来,见到黎饮宴更悽惨的模样,她是不是就该心疼不忍,拋弃现在的一切,重新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去了?
那种连身体都管不住,跟生畜没什么两样,只要是个女人就能发晴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了,让她这样牵肠掛肚,受了那么多委屈,死过一次了还不愿意放开?
【我是……他的妻子……】
脑中闪过她回答医护人员的这句话,傅衢京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恨不到现在就剖开眼前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
晏姜没见过傅衢京这副模样和神情,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她没有多想,还以为傅衢京是因为生病难受,才导致情绪不稳定失控,连忙道,“你忍著点,我马上就送你回病房——”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像是再也无法忍耐,傅衢京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含著怒焰。
“傅先生——?”晏姜呆愣著,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了,竟让傅衢京生这么大的气。
“傅少爷,有话好好说,別动手……”付遥也有点被嚇到了,上前来想把两人分开,却被傅衢京一记凌厉的眼神瞪得窒了呼吸,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再也不敢吱声。
傅衢京重新转过头去,看著被自己逼至角落的女人,咬牙,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傅家少奶奶这样显赫的身份,晏姜怎么可能忘。
可这跟他突然动怒有什么关係?
晏姜不明白,只是当傅衢京身体不舒服,所以控制不住脾气。
呦呦不舒服的时候,也总爱闹脾气。
傅衢京现在的模样,和耍小性子时的女儿几乎一模一样。
“傅先生,我马上送你回去。”
晏姜说著伸出手去。
刚触到他的袖口,就被猛地钉到墙上。
下一秒,专属於男性强烈的气息,迎面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