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滯了下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乾涸著唇、脸上满是病色的傅衢京。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双腿笔直修长。
身后,是帮忙扶著输液架的付遥。
两人的姿势都有些僵硬,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看到了多少?
又听到了多少?
有没有……听见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晏姜无意识地吞咽了下,心头一阵心虚。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为什么要心虚。
就是莫名地,没办法直视傅衢京那双比幽潭还要深的双眼。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
晏姜转头,看到黎饮宴被抬到病床上推走。
她捏了捏拳头,想跟过去,双腿却好似被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动。
其中一个跑出去好几步的医生见晏姜定在那里没动作,又见上身上也沾了血跡,以为她也被砸伤了,连忙跑回来,“怎么样?你没事吧?是不是也被砸了?”
晏姜轻颤著睫毛,抬眸看了上方的傅衢京一眼,才摇头,乾巴巴地开口,“没有,我没事……”
医生不放心,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確定晏姜除了膝盖有点小伤,没有大问题,才放下心来,“伤患的情况有些严重,可能需要动手术,走吧,家属跟我过都意难,隨意准备签同意书。”
说著,转身就要走。
晏姜条件反射地往前迈了两步,触到傅衢京沉沉暗暗的幽深目光,一瞬间又把脚步缩了回去。
“怎么了?病人家属有什么问题吗?”医生有些不高兴晏姜的犹犹豫豫,人都被砸得昏迷不醒了,怎么还这样拖拖拉拉的,就不怕晚了耽误救治吗?
医生乾脆直接上前来拉她的胳膊。
晏姜没动,只是盯著楼梯上方的两人发怔。
她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跟傅衢京解释一下刚刚的情况,又不知道他到底听见了情急之下自己跟医护人员说的那句话没有。
如果没有,她不打自招,岂不是白白给人添堵?
没办法了,晏姜只能看付遥,向她求助。
付遥却被眼前的一切给嚇懵了,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接受到她的目光……
无奈,晏姜只能把目光重新移回到傅衢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