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傅衢京又……
晏姜一下子就慌了。
她挣扎了下,想要睁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掀不开,只能浑浑噩噩、无力地靠在那里,任由那股黏黏腻腻的触感在身上游移,心头焦急得不行……
终於攒足了力气睁开眼,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车都停了。
晏姜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看傅衢京。
她觉得是他趁自己睡著之后,偷偷占便宜了。
转头,却发现,傅衢京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连自己偷偷掐他都没反应。
所以,是错觉?
可错觉的话,感觉怎么会那么真实?
那种被贴著脖子又亲又舔的感觉,不会错的,因为昨天夜里,傅衢京才……
晏姜微烫著耳朵抬手去抚脸颊和脖颈,却发现是乾燥的,一点湿意也没有。
所以真的是错觉。
又或者说,是迷迷糊糊地做梦了……
晏姜皱眉。
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做这种无法启齿的梦。
因为傅衢京在晏伶的身体上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记,所以哪怕晏伶已经不在了,那些记忆的碎片也没有消失?
晏姜抿唇,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
哪怕是睡沉了,他身上的那股子天生带著威压的气息也没有半分收敛,依然慑得人心头髮慌。
晏姜看著他,心头隱隱紧张的同时,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卡了刺在喉咙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傅衢京到底给晏伶烙下过多深的痕跡,因为她对晏伶之前的事没有一丁点的记忆。
她只是,想到了傅衢京和晏伶的日常相处,想到在此之前,傅衢京肯定不止一次跟晏伶……否则昨天他也不会那么轻车熟路地摸进自己的房间……
只是,晏姜想不通,他白天的时候明明那么厌恶晏伶,看一眼都觉得脏眼睛,为什么晚上的时候能够那样自然、没有一丝勉强地对晏伶做出那些事?
难道说,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么。
女人对厌恶的人无法亲近,男人却来者不拒。
就像黎饮宴。
口口声声说自己背叛了他,一副从此对女人敬而远之的颓废深情人设。
结果,三年前就跟杨天情搞到了一起。
不但乱搞,还把人领到长辈面前……
晏姜知道,把傅衢京和黎饮宴摆在一起对比不公平。
黎饮宴是出轨,傅衢京跟晏伶是合法的夫妻,两人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能够在极度厌恶一个人的情况下,还跟那个人发生关係,晏姜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堵塞。
就觉得,在这件事上,男人好像都一样,不管有没有感情,他们都可以……
忽然就没办法再看这个男人了。
晏姜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目光。
转头的时候想到什么霍地顿住,重新看了回去——
傅衢京……是不是睡得太沉了?
他之前的警惕性可没这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