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煮好的粥端出来放到餐桌上,无声无息地返回二楼的臥室。
等躺下之后,才拿出晏伶的手机,给傅衢京发了条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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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傅衢京正靠在沙发上闭眼假寐,手边散落著几份文件,是霍森关於黎家那边近况的调查。
刚吃过药,他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全身也没什么力气。
听到声响,只是淡淡地掀一下眼皮。
霍森立刻会意地拿起手机。
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很怪异的扭曲。
傅衢京刚要瞌眼,见状驀地坐直了身体,神色黑沉,“黎家那边还没消停?”
他以为黎饮宴还没放弃,闹到付遥的公司宿舍去了。
“不是,跟黎家无关,是少夫人发的,说给煮了粥放在餐桌,让你趁热吃。”霍森越说脸色越怪异,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担忧,“boss,少夫人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她不是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么?突然来这么一出,不会是还没死心故计重施给你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吧……”
下药?
谁?
晏伶么?
傅衢京凝眸,试图回想起晏伶没看上黎饮宴之前,三番五次勾惹自己的画面。
然而不知怎么的,脑中闪过的,却是不久前,她蹲在病房门口,拿著泡泡机往小男孩衣服上喷泡泡那一幕。
她当时那副笑靨如花的模样,让他仿佛回到了二十一岁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被一个如同精灵般美好的女孩扑到身上,强势地在脸上盖下了所有物的印章……
“boss,我走的时候,顺便把东西带出去扔掉?”霍森问。
傅衢京回过神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扬了下眉。
霍森立刻会意地把手机送上。
傅衢京垂眸,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傅先生,我煮了些白粥,你忙完了记得吃,要是凉了,可以让霍森先生帮忙热一下。】
在一连串矫揉造作的对话中,这条消息显得格外地正常生疏。
生疏得傅衢京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发消息的人到底是晏伶,还是另有其人。
那一次又一次的错认,真是他著相了吗?
傅衢京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心中无法確定。
“boss?要把东西丟了吗?”霍森又问了一遍,他是真挺担心自家老板会被晏伶趁机吃干抹净,毕竟那位之前的手段下作得寻常人根本做不出来。
“不用,放著我一会儿下楼处理。”傅衢京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指腹若有似无地划过手机屏幕,碰触到那句话的时候顿住,“派人去查下她在住院这段时间的行踪,看她都跟谁接触过,特別是晏姜。”
“是。”霍森收拾了下,转身离开。
关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探进头来,“boss,那个粥,真不用我一起带出去扔掉么?你现在生病,少夫人要是真下药,得逞的机率很——”
话没说完,见自家boss眼神迷离,不知道神游太虚到哪里去了,有些没趣地摸了摸鼻子,关门离开。
……
傅衢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