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衢京没有起身。
他不但没有起身,甚至还靠得更近了一些。
晏姜的神经冷不防被刺了一下,脸色又红又白。
这个混蛋!
他真的是疯了!
晏姜气得不行,又去推他。
发现根本没办法推动。
於是她改为掐傅衢京肌肉賁起的胳膊,狠狠地用力,十指陷进深深地掐进他的肉里,“傅衢京!我叫你起来!听见没有!快起来!”
可无论她怎么扭打,傅衢京就是不动,就这么卡著。
晏姜急得都快哭了,心跳“怦怦怦……”的,比擂鼓还要大声。
“护士姐姐,我朋友怕疼,你一会儿轻点哈!”
“放心吧,我会儘量把动作放轻的。”
声音再一次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晏姜听著那慢慢靠近,然后停在门口的脚步声,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再也控制不住地红了眼圈。
一门之隔,付遥和护士此时此刻就站在门口。
晏姜僵硬地滯在那里,已经不敢挣扎。
她怕声音传出去被听到,只能压抑著心头的恐惧,更用力地掐傅衢京的胳膊,希望用这种方法让傅衢京知难而退。
可傅衢京也不知是魔怔了还是怎么的,平时里那么內敛稳重,克己復礼的一个人,这会儿竟满脸的偏执,一副堆出去的神情。
晏姜气急了,老天爷扑上去用牙咬。
可无论她怎么折腾,傅衢京就是不退。
不但不退,还利用男女身形上的差距,將她牢牢地钉在床上!
窸窸窣窣,门口隱约传来了门把被扭动的声音。
晏姜脸上的血色褪尽,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付小姐朋友的伤严重吗?严重的话,缝几针会比较好。”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不小心磕了几下,伤口有点渗血,换过药就没事了,没到缝针那个程度。护士姐姐稍等一下,我这就开门哈……”
晏姜听得整个后脑都在发麻,更加发狠地咬傅衢京,希望傅衢京赶紧退开。
可他却还是一动也不动,仿若没听见门外的动静似的。
“傅衢京……”晏姜通红著眼,牙咬得都酸了,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门把转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晏姜觉得自己被人推进了寒冷的冰窖里,刺骨的绝望如海啸般迎面席捲了过来……
……
“护士姐姐,快进来,小心地滑哈。”
付遥热情地打开门把护士迎进来,看到好友此时的模样,愣了。
不是时刻跟傅大少保持著距离,哪怕医生嘱咐她到床畔去,用棉签帮傅大少润唇,也死都不愿意拉近距离吗?
怎么转眼的功夫,人就坐到床上去,还把鞋子给脱了?
自己离开去找护士这一小会儿,这两人发生什么事了?
付遥不解地转头,看到傅衢京握在晏姜脚踝上的大掌,倏地明白了过来。
三步並作两步地衝上前来,“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流血了,严不严重?”
她在床畔坐下,想检查一下好友的伤口,却发现她满脸的潮红,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气息也是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