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这样黎饮宴总该满意了。
结果,他却如同被火灼到一般,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砸在栏杆的尖锐凸起上,发出“咚——”巨响。
这一下撞得极重。
黎饮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可他却顾不上那钻心的疼痛,逃似地转身飞快地下楼离开,就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他一样。
……
晏姜看著他跌跌撞撞衝下楼梯,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重物碰撞在一起的声响,在原地怔了足足有五秒,才反应过来黎饮宴不是嫌她动作慢了。
而是在逃避。
那个满脸嫌弃嘲讽的男人,他不敢看。
他在害怕。
害怕看到的真相不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害怕晏姜真的已经死了。
……
知道他並不是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对自己还有感情,她应该高兴才是。
晏姜却笑不出来。
她想起了这些年在黎家的种种,想起了黎饮宴发到手机里、和杨天情的视频,他抱著杨天情狠狠忘怀那一幕如同扎在这段感情中的毒刺,凶狠的毒不断地往外扩散,几乎是瞬间,就將乾净无暇的一切染得面目全非。
晏姜胸口针刺得厉害,比被人灌了一碗污水还要噁心。
和黎饮宴,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吧。
虚弱至极地扯了下唇,她转过身去,整理衣服。
下方不断地有声音传来。
乒桌球乓的。
和先前的咄咄逼人不同。
这一回,是黎饮宴渐行渐远的声音。
看来,他应该相信晏姜真的已经死了,自己是晏伶不是晏姜,不会再来纠缠了。
最大的麻烦消除,以后不需要再提心弔胆,应该长吁一口气才是。
可是晏姜苦涩至极地红了眼眶。
十几年年,四千多个日子。
她和他在最美好的青葱岁月浓烈相爱,在婚礼上发誓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永远不离不弃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两人会走到如今这样分崩离析的地步……
最后一颗扣子系上的那一瞬间,晏姜也失去了全部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