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收回目光,脸上的茫然已经完全消失。
黎饮宴將手机还回去,“不用了,直接去殯仪馆吧。”
母亲说得对,他不该因为那女人的死,因为她死后被母亲挖了心这样的小事,就心生怜悯,忘了她当年曾经对妹妹做过多残忍的事。
那样的女人,不配牵动他的情绪。
更不配,他放下亲妹妹最后的告別式,专程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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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火化的时候,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晏姜的胸口狠狠地撕扯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她一瞬间没站稳,整个人失衡往一旁倒,狠狠地撞上桌角,眼看著就要倒到地上去。
幸好付遥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才避免了一出惨剧。
“没事吧?怎么突然站不稳?是不是感冒严重了头晕?”付遥紧张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和病情加重的跡象。
“我没事。”晏姜摇头,拉开好友的手,也有些意外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剧痛,不过现在疼痛已经彻底消失了,她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可能是不太习惯殯仪馆的温度,刚刚突然有点不舒服,缓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付遥扫了一眼她手里几乎要掐断的笔,嘆气。
她將晏姜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去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把仪式提前,我们把告別的时间往后推一推,再等一等,说不定人已经在路上了,不管关係如何,你们都是夫妻,於情於理,黎饮宴都该出现。”
“……”晏姜动了动唇,想拒绝,说自己不想见黎饮宴。
在看到了那样的视频之后,她根本没办法面对黎饮宴,只要一想到那张脸就噁心。
付遥却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晏姜下意识地起身跟上前去,想要阻止。
只是跑了几步又自己停下了脚步。
付遥说得没错。
她再噁心,再不想见黎饮宴,那个男人也是她的合法丈夫,火化这么大的事,於情於理,黎饮宴都该在现场。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晏姜准备退回去。
刚转身,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杂的动静,似乎是来了让殯仪馆很在意的人。
而且看架势,身份还不低。
因为动静响起的时候,晏姜看到四周的工作人员都齐齐地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去。
晏姜没兴趣知道来人是谁。
她避著人群往回走。
“是黎先生吗?张女士让我们在这里等你,麻烦黎先生跟我来。”
工作人员恭敬的声音穿过重重的人群,传进晏姜的耳朵里。
晏姜的脑子本来还有些混沌,听到这句话,中枢神经好似被什么狠狠蛰中般,瞬间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