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下令:
“找找有没有值钱的情报。顺便,把咱们的酒罈子收回来,下次还能用。”
“將军!这儿有个好东西!”
一个士兵从那个死掉的千夫长怀里,搜出了一张羊皮卷。
薛仁贵接过来一看。
眉头瞬间挑起。
虽然看不懂上面的突厥文字,但他看得懂那张画得极其粗糙、却用硃砂重点標记了几个红圈的地图。
那些红圈的位置,並不是唐军的大营。
而是长城沿线几个防御薄弱、囤积著大量百姓和归附突厥人的集散地。
“狗东西。”
薛仁贵眼神一冷:
“他们这不仅是要抢劫。这是在踩点!这是在为那个薛延陀主力探路,想要在咱们防线后面开个口子,来一场屠杀啊!”
他猛地收起地图。
“把这颗脑袋砍下来。”
薛仁贵指了指千夫长的尸体:
“还有这张图。”
“立刻送回大营,交给李世勣大帅。”
他翻身上了一匹还没被杀的无主战马,看了一眼这茫茫夜色。
“这场仗,没那么简单。”
“大帅想打防守反击,但人家,是想把咱们的底裤都给抄了。”
“兄弟们,换马!咱们今晚不回去了!”
老兵一愣:“將军,不回去?去哪?”
薛仁贵指向黑暗的更深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狞笑:
“既然知道了他们想去哪……”
“咱们就去那儿——等他们!”
“光这点人头,不够给咱们换明光鎧的。今晚,咱们玩把大的!”
五十骑白马,在薛仁贵的带领下,没有回撤,反而像一把尖刀,逆著风,深深扎进了敌人的腹地。
这是违抗军令。
但这,也是一代名將崛起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