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五年前就带著残部逃去西域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到了灵州?”
摺子上写得清清楚楚:
【突厥王族阿史那社尔,率五千精锐铁骑,携老弱妇孺万余口,陈兵灵州塞外三十里。】
【其人未带攻城器械,只身披髮,至城下哭诉:愿率部归附大唐,以此身为陛下看门犬马,求陛下收留。】
“归附?”
魏徵皱著眉,老脸上写满了不信:
“陛下,此人不可信啊!这是诈降!这绝对是诈降!”
李承乾也看著那份情报。
作为穿越者,他知道歷史上阿史那社尔后来確实是大唐名將,还娶了衡阳公主。但此刻,在听到魏徵的判断后,他也点了点头。
站在贞观十年的视角来看,这个突厥王子的履歷,简直就是一部《反覆无常小人奋斗史》。
“父皇。”
李承乾出列,神色冷静地开始扒皮:
“儿臣记得,这个阿史那社尔,是前处罗可汗的儿子。这人身上流著的是最正统的突厥狼血,也是咱们的死敌。”
“五年前,东突厥被灭。他不仅不降,还趁乱拉起了几万人,联合北边的薛延陀部,想要反攻大唐。”
“结果,他被咱们打败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
“败了之后,他还没死心。又带著人跑到西域,去打高昌,去打西突厥,甚至还自立为什么都布可汗?”
“怎么?现在在西边混不下去了?被薛延陀打得满头包了?没吃的了?”
“这时候想起大唐是他爸爸了?这时候想起要回来尽孝了?”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中满是讥讽与杀气:
“这哪是归附?这叫穷途末路!”
“这叫,来咱们家门口要饭来了!”
房玄龄担忧道:
“陛下,若是普通的要饭也就罢了。关键他手里,还有五千骑兵啊!”
“而且他还带著一万多的老弱妇孺。若是我们不纳,他可能会以此为藉口,在边境烧杀抢掠。若是纳了……”
高士廉接话道:
“若是纳了,怎么安置?灵州乃是西北重镇。把这么一只不知道餵不餵得熟的狼养在家里,还带著那么多狼崽子。万一他哪天元气恢復了,或者跟北边的薛延陀里应外合……”
“这就是抱薪救火!”
大殿內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没人相信这个曾经反唐、反薛延陀、自立可汗的投机分子会真心投降。
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个走投无路、试图利用大唐来休养生息,甚至可能隨时反咬一口的定时炸弹。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怀里的硬物——手机。
他的理智告诉他:杀,或者拒。绝不能让这股不受控制的武装力量进入关內。
但他又有一丝好奇。
“如果是后世,他们是怎么评价这个阿史那社尔的?”
“是不是个遗臭万年的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