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苏沉璧已经到了。她今日为了出门办事,穿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男装,手里还抱著那个从不离身的算盘。
但那张脸,依然冷若冰霜,看著那囂张的知客僧,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是她对无礼本能的厌恶。
“就是这儿。”
李承乾对苏沉璧一笑:“这里的帐本比普光寺还难搞,全是粟特语。今天又要劳烦娘子了。”
“分內之事。”苏沉璧淡淡道,然后抬脚就要往寺里进。
“站住!”
那知客僧一双三角眼斜了过来。他虽然看苏沉璧穿著男装,但那身段气质一看就是个女子,而且后面那个拿著摺扇的公子哥李承乾看著虽然富贵,但脸生,不像是常来的那几家国公。
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苏沉璧手里的算盘。
“哪来的野女人?”
知客僧一脸晦气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懂不懂规矩?佛门清净地,岂容你这种拿著算盘满身铜臭味的女子乱闯?”
“女人碰帐本,那是会坏了风水、污了佛祖眼睛的!”
“赶紧滚!別逼贫僧动粗!”
污言秽语,粗鄙不堪。
苏沉璧停下脚步。
她那张一直保持著绝对礼仪和修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熬夜算黑帐。但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把无知当规矩,把偏见当真理的蠢货。
“你。”苏沉璧捏紧了算盘,想要反驳,却因为良好的教养骂不出脏话,脸憋得微红。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生气。”
李承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一种护短的玩味:
“跟畜生讲道理,那是侮辱了道理。”
他走上前,摺扇啪地一下敲在那知客僧的光头上。
“你说,女人会污了佛祖眼睛?”
知客僧还没反应过来:“你……”
“来人。”
李承乾甚至都没回头,淡淡喊了一声。
“在!”杜荷带著七八个亲卫,瞬间像狼一样扑了上来,直接把那知客僧按在了地上,脸贴著泥土。
“殿下!要打断腿吗?”杜荷问。
“不不不,太血腥了,別嚇著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