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如手机所说,朕非得亲手拔了那方丈的鬍子不可!”
……
次日,晌午。
长安城南,胜业坊。
这里本是长安的贫民窟,但这几天,却热闹得像是正月十五的灯会。
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提著香篮的妇人。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檀香味。
“哎借过借过!”
“那是给佛祖的金身钱!別挤!”
人群中,四个身影正逆流而上,显得格外醒目。
走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穿锦袍、手拿摺扇的富家公子,身边跟著那个抱著帐本的清秀书童。
右边则是换了身富商员外服、但怎么看怎么像打手头子的牛进达,旁边还跟著一个怎么看怎么像紈絝恶少的杜荷。
“好傢伙。”
牛进达看著那挤不动的人群,咋舌道:
“这帮禿驴,生意这么好?这得多少香火钱?”
“生意?”李承乾冷笑:“这可比做生意赚钱多了。做生意还得交税。这儿……”
他指了指那座在烟雾繚绕中显得金碧辉煌的普光寺大门。
“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编个金光的故事,这半个长安城的血汗钱就都流进去了。”
三人挤到寺门口。
几个膀大腰圆、手持哨棒的武僧,正横眉竖眼地在维持秩序,赶走衣衫襤褸的穷人,专挑穿著光鲜的放行。
“哎等等!”
一个武僧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目光有些狐疑地看著牛进达那身掩盖不住的杀伐气:
“这位施主,看著面生啊。咱们这是佛门净地……”
牛进达眼珠子一瞪,那一身战场上下来的血气没控制住,稍微漏了一点。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银锭,在手里拋著玩,发出沉重的声响:
“怎么?佛门只认脸熟,不认银子?”
那武僧被那眼神嚇了一跳,又看见了银子,立马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
“哪里哪里!贵人请!贵人请!方丈正等著有缘人呢!”
几人顺利混入內院。
李承乾並没有去凑那枯井的热闹,而是带著人,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偏殿。
那里掛著个不起眼的牌子——解难堂。
其实就是寺庙开的当铺。
门口排著长队,全是面黄肌瘦的百姓,正把手里的地契、卖身契递进窗口。
“求求大师了,三百文太少了。”
一个老汉哭著:“这地契是最后的三亩了。”
“三百文?多了没有!”
里面的知客僧冷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