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当第一个突厥士兵的手,触碰到那冰冷的城墙时。
“呲——”
太滑了!
这城墙是用河水一遍遍浇筑出来的,表面光滑如镜,根本没有落脚点!梯子搭上去就滑,人爬上去就溜!
“叠人梯!踩著上去!”大度设大吼。
突厥人虽然装备差,但真的够狠。底下的死死抓住地面,上面的踩著肩膀,硬是用人命堆到了城头。
就在那几个悍勇的先登死士即將翻过墙头,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
“咣当——!”
那看似死寂的城墙上,突然打开了数百个此前根本看不见的射击孔。
紧接著。
没有箭矢,没有滚石。
只有数百根黑洞洞的、连著大皮囊的铜管,伸了出来。
“这是啥?”先登的勇士一愣。
下一秒。
“放!!!”
城內传来一声暴喝。
“哗啦啦——!!”
无数道冒著微弱热气的液体,从铜管中激射而出!
那是,水。
不是开水,就是从河底刚抽上来的、零度左右的冰水!
“水?哈哈!唐人疯了吗?用水滋我们?”
大度设刚想笑。
但他还没笑出来,笑容就冻结在了脸上。
因为在漠北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之夜里,水泼在身上的瞬间后果是什么?
是瞬冻。
那个被水淋了个透心凉的先登勇士,还没来得及擦脸,就感觉那一层水膜瞬间变成了坚硬的冰壳!他的眉毛、鬍子、乃至手脚关节,在一眨眼的功夫里,被冻住了!
“咔咔……”
那种寒气入骨的剧痛,比刀割还狠。
成千上万吨的冰水泼下来,攻城的突厥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云梯上结了冰,滑得根本站不住人;身上结了冰,重得像穿了件几十斤的石头甲,动都动不了!
滑稽、残酷、且绝望。
整个冰城下,瞬间变成了大型的人体冰雕展。
“啊!!我的手!!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