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真水的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突厥人的尸体。鲜血並没有流淌太远,很快就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大度设带著剩下的残兵败將,哭爹喊娘地逃回了北岸。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白底黑字的薛字战旗。
那一刻,他感到的不是寒冷。
而是绝望。
……
唐军大营,战后。
没有庆祝,只有按部就班的休整。
几百口行军大锅架了起来,那种特製的无烟蜂窝煤在炉膛里发出幽蓝色的火光,將大锅里的雪水迅速烧开。
“放肉!”
炊事兵把一块块牛肉砖扔进去,又撒了一把乾菜。
浓郁的肉汤香味,瞬间在冰原上瀰漫开来。
薛仁贵坐在避风处,脱下手套,露出那双依旧温热、灵活的大手。他接过一碗热汤,愜意地喝了一口。
旁边,几个刚刚抓回来的薛延陀俘虏,正被绑在柱子上,冻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碗汤。
“想喝?”
薛仁贵走过去,看著这几个俘虏。
俘虏疯狂点头。
“可惜了。”
薛仁贵喝乾了碗里的汤,站起身,看著远处薛延陀的主力大营方向:
“太子殿下说了。”
“朋友来了有美酒。”
“若是那头不想当狗的狼来了……”
薛仁贵把碗一摔,眼中杀气凛然:
“那就只有这一场,能把你们冻成冰棍的——风雪。”
这一战。
不仅仅是前哨战的胜利。
更是向整个漠北宣告:大唐的军队,已经不再是受天时地利限制的凡人。在科技与预知的双重加持下,
哪怕是极夜寒冬。
这里,也是大唐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