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李世民眼神如刀:
“防守反击。”
“薛延陀不是喜欢玩狼群吗?那你就给朕织一张网!”
“只要他们敢伸爪子,你就给朕剁了!把他们的主力,给朕一点点诱出来!”
“臣领旨!”李世勣抱拳。他这种智將,最擅长的就是这种防守反击、后发制人的活儿。
“还有……”
李世民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
他想起了玄武门那个整天像头困兽一样转圈的年轻人。
“茂公,这次去北边,把千牛卫那个薛仁贵,给朕带上。”
“放在你的先锋营里,给个副將或者校尉的实职。”
“告诉他:朕不要他在宫里把石狮子举起来。朕要看他,在真正的战场上,能不能把薛延陀的大旗,给朕拔了!”
……
玄武门。
暮色四合。
薛仁贵一身金甲,如同雕塑般站在城门下。
他的手,轻轻摩挲著那把有些磨损的刀柄。一年了。他在这个位置上站了一年了。
他看过百官上朝时的风光,见过李泰抱著鸡跑路的荒唐,也见过苏定方凯旋时的意气风发。
但他自己,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日復一日地盯著这扇朱红的大门。
“薛礼!”
一声呼喝。
兵部司官拿著一份盖著大印的调令,骑马而来。
薛仁贵猛地抬头,眼中的光芒在这一瞬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右领军中郎將薛礼,接令!”
“即刻卸下玄武门宿卫之职,调入朔州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帐下,任先锋营游击將军!”
“即日北上!抗击薛延陀!”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动他身后鲜红的披风。
薛仁贵深吸一口气。这口浑浊的、充满了安逸气息的长安空气,他早就受够了。
他接过调令,那个在寒窑里只会搅粥的农夫消失了,那个在演武场被苏定方打得满地找牙的愣头青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终於挣脱了锁链、即將去寻找属於自己战场的——
绝世凶神。
“末將,领命!!”
薛仁贵翻身上马,没有任何留恋,向著北方,那片充满了血腥与荣耀的大漠,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