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身上的煞气虽然內敛,但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压迫感,甚至比他在西突厥见过的第一勇士还要强!
而薛仁贵也紧紧盯著苏定方。
这將军,手里的人命怕是过千了。薛仁贵心中暗道,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隨时暴起伤人的准备。
两股无形的气场,在城门口这方寸之间狠狠碰撞了一下。
就连在那里的守门士卒都感觉脖子一凉。
“哎哟!苏將军!”
杜荷那个没心没肺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灰头土脸地凑上来:
“您这是从灵州回来了?太好了!正好帮我挡一下后面兵部的那些烦人精!”
“这人是……”苏定方眼神没离开薛仁贵。
“哦,这是薛大哥,薛礼。”
杜荷嘿嘿一笑:
“太子爷让找的贵客。苏將军,您忙您的,我们赶著进宫交差呢!这可是太子爷给陛下准备的惊喜!”
苏定方眉头一挑。
太子找的?
他想起之前太子对他那如同预知般的赏识,再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青年。
“太子殿下的眼光,果然毒辣。”
苏定方鬆开了刀柄,对著薛仁贵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一个武人之间的致意。
薛仁贵也拱手回礼,不卑不亢。
两代战神,在这长安城的城门口,完成了这歷史性的第一次擦肩而过。
……
太极宫,甘露殿。
“陛下!兵部急奏!”
王德小心翼翼地捧著摺子进来:“派去河东寻找薛礼的职方司郎中回报,说他们到了修村,发现那是人去窑空!”
“据村民说,两天前就被一伙像土匪一样的人给接走了!”
“什么?!”
李世民把手里的书一摔:
“土匪?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朕的人才?谁这么大胆子?”
“难道是被世家截胡了?”
李世民正在那儿脑补五姓七望这帮老东西是不是也开了天眼,门外忽然传来了那个让他牙疼又欣慰的声音:
“父皇!儿臣给您请安了!顺便,给您送个人!”
李承乾大步走进来。
身后跟著虽然换了身乾净衣裳、但依然显得有些侷促的薛仁贵。
“儿臣听说父皇在找人,特意让杜荷没日没夜地跑了一趟,总算是赶在那些动作慢吞吞的官僚前面,把人给您请回来了。”
李承乾笑嘻嘻地行礼,指了指薛仁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