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官员拿起那张填好的长条形债券。但他没有直接递给李泰,而是拿起了一把厚背钝刀,重重地压在了票据中间的虚线上。
台下的钱掌柜眼皮一跳:这是要干什么?裁切?没事,切整齐了我也能造!
然而,下一秒。
官员並没有用剪刀,而是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住票据的一角,並没有顺著尺子切,而是,逆著纤维的纹路,用力一撕!
“呲——拉——!”
一声极其刺耳的、纸张纤维被暴力扯断的声音,通过特製的扩音铜管,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那一刻。
那张原本精美无比的艺术品,瞬间变成了两截边缘参差不齐、全是毛边、像是被狗啃了一样的烂纸片!
李泰:“?!!”
钱掌柜:“???”
所有准备造假的人,脑子都在这一瞬间嗡的一声响。
“你,你毁坏公物!?”李泰捧著那张毛毛糙糙的票据,心疼得脸都抽搐了,“这让我怎么收藏?这丑死了!”
“四弟,这不叫丑,这叫——唯一。”
李承乾一身常服,微笑著走上台。
他拿起桌上留下的那半截存根,对著阳光,向全场展示那参差不齐的撕裂口。
“诸位父老!各位商贾!都看清楚了!”
李承乾的声音洪亮而自信:
“纸,可以造假。印,可以私刻。”
“但唯独这手撕的毛边,乃是天成之数!”
李承乾將李泰手里的正票拿过来,和户部留存的存根往一起一对。
咔嗒。
严丝合缝!
每一根断裂的纸浆纤维,每一个不规则的锯齿,都像是一把锁找到了它的钥匙,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重新变成了一张完整的纸!
“这就是大唐国债的——【勘合验真术】!”
李承乾举起拼合的票据,目光如电,似乎直接穿透了人群,盯在了面如土色的钱掌柜脸上:
“以后谁拿著票子来兑钱,孤不看印章,不看纸质。”
“孤只拼这道缝!”
“户部的存根锁在铁柜里,那是孤的锁。”
“你们手里的票子,是你们的钥匙。”
李承乾冷笑一声:
“若是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想在家里偷偷印点假票子来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