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一看这三人面生,立刻摆出一副金刚怒目的架势:
“大胆狂徒!”
“佛门净地,口出狂言!这灵童乃是天降,你敢褻瀆?就不怕遭天谴吗?!”
“来人!护法武僧何在!把这几个捣乱的邪魔叉出去!”
方丈的吼声传出去很远,他满脸自信,因为这寺庙里养著几十个彪悍的护院武僧,平日里哪个不长眼的敢闹事,早就被乱棍打出去了。
然而,十息过去了。
院外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预想中的武僧们,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方丈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惊恐:
“人呢?护法何在?!”
“大师,您是在找那群还没剃乾净头髮的假和尚吗?”
围墙上,突然冒出一个懒洋洋的脑袋。
杜荷手里拎著一根还没吃完的鸡腿,趴在墙头,身后隱约能看见几个被绑成了粽子、嘴里塞著破布、正唔唔挣扎的武僧。
杜荷对著李承乾咧嘴一笑:
“公子,放心。外面那群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废物,全都被小爷我包圆了。这院子门我已经给锁死了,咱们正好,关门打狗。”
“好傢伙!”
假山后的尉迟恭都看傻了:
“这杜家小子平日里是个紈絝,怎么动起手来这么利索?比俺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
李世民哼了一声:“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
场中,李承乾合上摺扇,用扇骨指了指那口冒著金光的枯井,对身边的武珝说道:
“记下来。”
“普光寺方丈,公然妖言惑眾,詆毁国战將士,利用机关术,诈骗钱財。”
武珝打开本子,提笔,点头:
“已记下。机关术?”
方丈心里咯噔一下:“你,你胡说什么?”
李承乾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方丈的眼睛:
“大师,你这戏法,也就骗骗外行。”
“来,我给你变个更厉害的。”
李承乾转头对牛进达打了个响指:
“牛將军,去,给大师开个光。”
“好嘞!”
牛进达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飞起一脚,直接把想扑上来阻拦的方丈踹了个狗吃屎。
“报应你大爷!”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抓住那井口上的一块巨大青石板,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声怒吼:
“给俺——开!!!”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块用来遮挡视线、製造回声效果的特製井盖,竟然被他生生掀翻,砸在了旁边的花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