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本,是兵部和御史台的双重急奏。”
“弹劾对象:左武卫大將军、松州先锋牛进达。”
李承乾眉毛一挑:“老牛?他怎么了?”
“回殿下。牛將军班师途中经过岐州,因当地驛站饭食粗糙、没有好酒,牛將军酒后失德,纵容亲兵將驛丞吊起来打了一顿,致人重伤。”
于志寧的声音越发凝重:
“更严重的是,兵部查实,牛进达在回程途中,竟私自將松州俘获的数千吐蕃战俘,分发给沿途与他交好的折衝都尉,名为土特產,实为私相授受!”
“御史台言辞激烈,称其居功自傲、私分国奴、视国法如儿戏,请求殿下立刻下令,將牛进达下狱问罪!”
大殿內空气一滯。
“这也太猖狂了!”
杜荷在旁边直摇头:
“打驛丞也就算了,把战俘当土特產送?这牛叔是不是喝多了把脑子喝坏了?这不是往御史台枪口上撞吗?”
于志寧也拱手道:
“殿下,此事关乎国法军纪。虽然牛將军有大功,但这若是不罚,恐怕难以服眾。”
“罚是肯定要罚的。”
李承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不是现在。”
“牛进达是功臣,刚打了胜仗回来就被抓进大牢,这会让松州的將士怎么想?说孤卸磨杀驴?”
“那殿下的意思是?”
于志寧有些迟疑。
“来人!”
李承乾没有理会于志寧,直接对著殿外喊道:
“传孤口諭给御史台:牛进达劳苦功高,些许小节不必深究。驛丞被打之事,东宫出百贯钱抚恤养伤。弹劾摺子,驳回!”
于志寧愣住了:“殿下?这,这也太纵容了吧?”
“於师。”李承乾看著这位老臣,压低声音:
“驳回,是给功臣面子。但这把柄,孤得捏在手里。”
他转头看向杜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杜荷,你不是整天喊著没事干吗?”
“去,带几个好手在城门口守著。牛进达今晚应该就能到长安。別让他回家,直接让他滚来东宫!”
“哪怕是绑,也把他给我绑来!”
杜荷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得令!绑大將军这种活,我最喜欢了!”
角落里,正在煮茶的武珝,闻言微微抬起了头。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太子这又是唱的哪出戏?一边护著人,一边又要半夜绑人?
“第三件事呢?”李承乾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