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铜山。
原本死气沉沉的新兵方阵,瞬间骚动了。
那是呼吸急促的声音,那是喉结滚动的声音。
侯君集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举起马鞭,指著那堆钱,声音在校场上空炸响:
“都给老子把眼珠子瞪大了!”
“看见没?这!是陛下怕你们到了这边关没钱买酒,特意从国库里抠出来的!”
“你们怕吐蕃人?觉得他们有二十万?”
侯君集狞笑一声,大吼道:
“那算个屁!在老子眼里,那哪里是二十万人?那就是二十万串会跑的铜钱!是二十万个能让你们全家翻身的爵位!”
他抓起一把告身文书,狠狠拍在桌案上:
“陛下说了!一颗吐蕃蛮子的脑袋,赏五贯钱!现结!拿不走的给你们家里送去!”
“三颗脑袋,官升一级!看见这空著的告身了吗?只要你有胆子去砍,名字当场就填!”
“战死了?抚恤金翻倍!以后你的儿子,大唐养!你的婆娘,大唐养!”
“我就问你们一句!”
侯君集抽出横刀,直指苍穹:
“是要当个怕死的孬种,回去喝西北风?还是跟著老子去对面,抢钱!抢粮!抢爵位?!!”
轰——!
人群炸了。
新兵蛋子们眼里的恐惧瞬间被一种野兽般的贪婪所取代。
在这苦寒之地,命算什么?
穷才是最可怕的!
“抢钱!!”
“砍人头!换爵位!!”
震天的怒吼声,压过了高原的寒风,震得远处的积雪都在簌簌落下。
……
深夜,丑时。
第一批按照新法派出去的骚扰小队回来了。
但这百十號人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几颗血淋淋的吐蕃哨兵人头,更有一个让侯君集后背瞬间湿透的情报。
“报——!大总管!”
领队的校尉满脸是泥,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和,后怕。
“我等奉命去袭扰敌军左翼,想射两箭就跑。谁知,谁知那左翼大营虽然看起来鬆散,营门大开,但我等刚一靠近,里面的暗桩就发动了!”
“里面,至少埋伏了数千弓弩手!”
“若非我等人数少,跑得快,只是在外围蹭了一下。要是真的几千人一头扎进去,那就真的成瓮中之鱉了!”
校尉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那个被射穿了盔缨的头盔呈了上来。
那支箭,不是普通的长弓,是强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