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朕说了!这里要有一个嘴儿!长嘴儿!”
李世民手里拿著李承乾昨晚画的草图,其实是现代雾化器加装大唐铜壶的魔改版,正对著满头大汗的阎立德喷唾沫星子。
阎立德是著名的工艺大师,建筑、绘画、製造无一不精,但此刻他拿著那张图纸,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滑铁卢。
“陛下,这,这把铜壶下面烧火,上面接个羊肠管子,还要连著一个奇怪的面罩?”
“这东西煮出来的水气,那是滚烫的啊!会把娘娘的脸烫熟的!”
李世民卡住了。
他也觉得有道理。水烧开了蒸汽喷脸上,別说治病了,那是毁容啊!
“可是,可是手机,咳,天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啊!”
李世民急得抓耳挠腮。
昨晚那视频因为没电,后面关键步骤没看著,只记得要雾化吸入。
“父皇,让儿臣来解释吧。”
轮椅的声音传来。
李世民眼睛一亮:
“高明!你来得正好!快跟这榆木脑袋说说,那古籍上到底怎么画的?”
李承乾接过图纸,从怀里掏出一支碳条,在图纸上熟练地加了几个结构。
作为一个现代社畜,虽然没造过医疗器械,但他懂物理啊。
“阎大人,此物名为——药云蒸腾仪。”
李承乾指著图纸上的新结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您看,这第一层铜釜用来煮药汤,產生热气。”
“重点在中间这段。要加长铜管,並在管壁外加装一个冰槽或者冷水循环槽。”
“热气经过这段冷管,温度下降,凝结成细微的、温润的水雾,再通过这个羊皮风箱缓缓吹入面罩。”
“如此一来,入鼻的便不是烫皮的蒸汽,而是温和的、充满了药性的云雾。”
“这就是——冷凝法!”
阎立德原本还是一脸懵,但隨著李承乾的讲解,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是行家,一点就透。
“妙啊!”
阎立德猛地一拍大腿,看著图纸如同看著绝世美女:
“热气过冷槽,化暴烈为温润!这就是《考工记》里都没写过的神技啊!太子殿下,您,您这是怎么想到的?!”
“呃,古籍,都是古籍上看的。”
李承乾脸不红心不跳,指了指那个鼓风的结构:
“父皇,时间紧迫。这风箱需要找个手劲巧的太监专门推拉,要稳,不能忽大忽小。今晚,咱们就能在母后身上试试!”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冷槽?
什么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