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见有甚值钱物件啊,你莫不是唬我们?”
“怎么会,许是寻错了车。”
又听两鼠辗转了几辆马车,似仍一无所获,其中一个声音道:
“怕不是在那行商身上,隨身带著呢,咱去客栈里头瞅瞅?”
另一个声音带著惧意:“你不要命了!若被那道士察觉,咱俩吃不了兜著走!”
“我说猪刚鬣,你怎的这般不济事?”
“那道士当真厉害,我还能骗你不成?”
“罢了罢了,信你一回,回去便让卯二姐收拾你,害老子白跑一趟。”
两鼠相互抱怨著,便欲钻回鼠洞。
猪刚鬣?黑风心中一动,二师兄?有意思。
既见二师兄,岂有放过之理?
黑风当即现了人形,一个鷂子翻身,直扑那两只老鼠。
两鼠听得风声,回头见道士追来,嚇得魂飞魄散,“吱”地一声便窜入洞中。
黑风念动缩地术,隨即潜入地下,一番搜寻,寻到那老鼠洞主道,立刻追去。
俩老鼠见这道士竟连遁地也会,更是嚇得肝胆俱裂。地下鼠洞四通八达,两鼠慌不择路,逃至一个岔路口,竟一左一右,分头鼠窜。
黑风略一感应,那二师兄定是那胖老鼠无疑。他二话不说,调转方向,坏笑著追去。
高老庄外,山林里。
猪刚鬣不知在地下钻了多久,终於一头衝出地面,化作一个猪鼻大耳身材圆润的小胖墩,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反覆確认那可怕的道士並未追来,他拍拍肚皮,颇有些自得:
“想追你猪爷爷?还差得远哩!”
得意未完,一只手臂已隨意地搭在了他肩膀上。猪刚鬣瞥见那截道袍袖子,嚇得牙关打战,苦著脸慢慢转头,正对上黑风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
“小猪妖,挺能跑,也挺会变啊。”
猪刚鬣嚇得连滚带爬躥出几步,往地上一滚,一阵青烟繚绕,竟化作一只麻雀,振翅欲飞。
黑风袖袍一展,玉蛟旗飞旋而出,凌空一抖,泼洒出一片清澈水幕,如倒扣的海碗,当头罩下,將那麻雀牢牢困在水幕之中。
麻雀落地,又变回小野猪模样,一屁股瘫坐在地。眼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得纳头便拜:
“大能饶命啊!小妖从不伤生害命,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小的吧!”
黑风板起脸:“你这孽畜,一身污浊之气,还敢说不食血?今日合该贫道运气,替天行道,顺便抓个炼丹的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