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烛火摇曳。
怀中的少女身子温软,带著一丝微微的颤抖,那双明亮如小鹿般的眸子里,倒映著他平静无波的脸,也映著那跳动的火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与少女惊魂未定后,急促而温热的呼吸混合在一起。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此情此景下,恐怕都难免心猿意马。
但张江龙不是。
在他的感官里,这不过是一具构造精巧的人体,心跳在每分钟一百二十下,血液流速加快,肾上腺素正在分泌。
有趣。
却也仅此而已。
他扶著少女腰肢的手,鬆开了。
只是用了半分巧劲,便让对方稳稳的站住,同时与自己拉开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不显得疏远,也打破了那份曖昧。
小昭如梦初醒,脸颊“轰”的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低下头,双手紧紧的绞著自己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颗心,跳得如同揣了只兔子。
张江龙將手中的烛台递还给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姓名,来歷,为何在此?”
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
小昭被他这突兀的问话弄得一愣,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里莫名的一慌。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福了一福,低声回答:
“回公子的话,奴婢名叫小昭,是……是杨左使的一个粗使丫头。”
“今夜……今夜我见到一个形跡可疑的和尚,受了重伤,鬼鬼祟祟的钻进了这个秘道。我一时好奇,又怕他对我明教不利,就……就跟了进来。没想到……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公子。”
这番话,她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
一个忠心护主,又带著几分少女好奇心的丫鬟形象,跃然纸上。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就信了。
张江龙听完,却差点笑出声。
“杨逍府上的丫头?看见个和尚?”
他心中暗自摇头。
这剧本,怎么又给强行圆回来了?
成昆这老禿驴,確实是今夜上了光明顶,也確实是受了重伤,但这跟杨不悔有什么关係?
哦,对。
杨不悔不在了,但杨逍还在。
所以这小丫头,还是想方设法,混到了杨逍的身边,最终等到了成昆这个“引路人”。
这冥冥之中的轨跡,当真是有趣的紧。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给这套说辞判了死刑。
一个粗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