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江龙摇了摇头,隨手將那捲足以让江湖疯狂的羊皮捲轴扔到了一边。
他已经將其中所有有用的东西,全部汲取乾净。
至於这最后十九句的臆想,他连尝试的兴趣都没有。
求道之路,需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走。
这种空中楼阁般的妄想,对他毫无意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对力的掌控。
一种隨心所欲,入微到极点的掌控感。
以前的他,也能生成和运用力量。
但那更像是挥舞一柄大锤,虽然势大力沉,却不够精巧。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最顶尖的工匠。
力量,就是他手里的泥土。
他可以隨心所欲的,將其捏成任何想要的形状。
是正是反,是刚是柔,是攻是防,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著几丈外石壁上,一粒悬在蛛网上的灰尘,轻轻一点。
没有劲风,没有声响。
但那粒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尘,却突兀的动了。
它先是往左平移半分,接著向上弹起一寸,然后猛的冲向右前方三尺远,最后又划过一道圆润弧线,轻飘飘的,落回了原位。
而那张脆弱的蛛网,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张江龙收回手指,嘴角那抹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再次浮现。
乾坤大挪移,成了。
他自身的武学体系里,最后一块关於力之运用的拼图,补全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並没因为多练了一门神功而暴涨。
但是,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效率,却提升了不止十倍。
若是此刻再对上鹤笔翁那般的顶尖高手。
他甚至不用先天真气,单凭肉身之力使出乾坤大挪移的法门,就足以轻鬆拿捏对方。
这,才是真正的神功。
不靠外物,只向內求。
“此间事了,也该出去了。”
张江龙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那扇厚重的石门走去。
外面的那场好戏,算算时间,应该也快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