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激动了,他声音都抖得收不住。
“晚辈张无忌,叩谢道长当年救命的恩情!”
这一跪,他跪得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行,省事了。
用他自己的记忆来认人,最稳当也最管用。
张江龙心里念头一闪,脸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安安稳稳受了他这个大礼。
这个大礼,我受得起。
当年要不是我点破生死之理,张三丰也只会陷进用阳克阴的死路里,这小子早变成一具殭尸了。
这救命的恩情,是实打实的。
“起来。”
他淡淡的说。
“晚辈不敢!”
张无忌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在他心里,眼前这位道长的形象,跟神仙没区別。
“我今天来,一是为个故人,二是考考你。”
张江龙的声音没带一点情绪,“看看你这神功,到底练到什么水平了,是不是真能管住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牵著鼻子走。”
“对我出手。”
“用你全部的力气。”
考校?
张无忌听了一愣,慢慢抬起头,脸上又惊又不安。
在恩人面前耍大刀?
他不敢。
可恩人的话,他更不敢不听。
他把这当成恩人对自己的考验,心里既想给恩人看看自己的本事,又有点怕让恩人失望。
两种念头搅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股冲天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跳起来,郑重的对著张江龙抱拳弯腰。
“晚辈遵命!请道长小心了!”
少年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登时被点燃了。
不错,一点就著,省得我再费口水去激他。
这脾气,跟他爹张翠山倒有点像,重情义,也容易上头。
张江龙背著手站著,青道袍在山谷的风里轻轻摆动,整个人稳如山岳。
张无忌凝神聚气,丹田里的太阳疯狂转动,雄浑的九阳真气如同江河决堤,冲入右臂经脉。
他整条右臂的袖子,霎时间被真气撑得笔直,皮肉底下,透出红色的光来。
“喝!”
他大喝一声,右脚在地上猛的一踩,人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拳头还没到,一股灼热霸道的拳风已如巨浪般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