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名叫快跑,跟这幽闭潮湿,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让人心臟不断收缩的压迫感。
有棲良平立马就进入了分析状態。
他那颗被復仇火焰重新点燃的大脑,正以一种超高的效率飞速运转。
游戏名runaway,跑。
花色是梅花,代表团队合作。
但是,游戏场地是一条狭长的隧道,地形简单,不存在需要团队配合解谜的要素。
那么,合作的意义在哪?
他的目光扫过那辆笨重的巴士,又看了一眼那个脚踝受伤,根本无法移动的中年男人。
一个清晰的,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结论,在他脑海中形成。
所谓的团队合作,是个陷阱。
巴士的目標太大,太笨重,开起来也必然很慢。
那个伤员,更是一个纯粹的拖累。
这场游戏考验的不是合作,而是捨弃。
正確的做法是,所有身体健全的人,组成一个快速反应小组,以最快的速度,用自己的双腿,奔跑著抵达隧道的另一头。
那才是唯一的生路。
“听我说。”
有棲良平站了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因为逻辑清晰而充满了力量。
他把自己的推论,有条不紊的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必须马上跑,放弃巴士,放弃那个受伤的人。这是梅花游戏,它考验的是我们团队的整体效率,任何拖后腿的存在,都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他的话,让那对情侣和受伤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个冷酷的男人则挑了挑眉,似乎对有棲的判断,抱有一丝认同。
就在有棲试图进一步说服眾人,催促大家立刻动身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张江龙,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听有棲的逻辑分析。
因为,在他那经歷过数个末日世界,经歷无数次生死磨礪的战斗直觉面前,任何凡人的逻辑,都显得苍白无力。
闭上眼的瞬间,外界的声音跟光线迅速褪去。
他的意识,沉入自己身体的深处。
地煞心法修炼出的內力,如同一条沉寂的溪流,在他体內缓缓流淌。
一缕比髮丝还要细的气,从他眉心祖窍中探出,像无形的触手,向著周围的环境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末日杀气感知。
这是他最强大的天赋,是他能在任何绝境中洞察生死的底牌。
在他的感知中,这条空旷,开放的隧道,根本不是什么安全的通道。
它像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屠宰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淡,却冰冷刺骨的杀意。
这股杀意,並非来自某个活物,而是固化在这隧道的结构里,像是游戏设计者留下的,一个充满恶意的诅咒。
站在这片空地上,张江龙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靶场的中心,四面八方,都有看不见的,冰冷的枪口,正对准了自己。
一种要命的空旷感,让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示警。
恰恰相反。
那辆被有棲判断为累赘的,密闭的,充满了铁锈味的巴士,在他的感知中,却像一个坚固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