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从一个单纯的使用者,向一个能够开创的创造者蜕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丹田里最后一丝內力也用光的时候,张江龙才终於停了下来。
他大汗淋漓的靠在墙边,享受著这种极限消耗后,肌肉深处传来的,酸爽里带著舒畅的奇妙感觉。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口袋,想找根烟点上。
当然,什么也没摸到。
手指却无意中,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又有点熟悉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慢慢的,把它掏了出来。
借著清冷的月光,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是那个画著孙悟空的糖人。
在《武侠》世界那场血腥到顶的廝杀中,它奇蹟般的完好无损。
在穿越世界那剧烈的规则撕扯中,它也被莫名其妙的保留了下来。
他看著糖人,月光下,那张用糖浆画出的笑脸,显得有点模糊。
一瞬间,几个画面不受控制的在他脑海里闪过。
晓天把糖人递给他时,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
刘金喜一家三口,在劫后余生的晨曦里,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
一股从没有过的,混著羡慕,孤独,还有一点点自嘲的复杂情绪,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毫无徵兆的刺痛了他那颗早就像石头一样硬的心。
他忽然发现,自己可以毫不费力的干掉非人一样的教主,可以冷静的玩弄人心,可以在任何绝境里找到生路。
却永远,也得不到那份最简单,最纯粹的温暖。
那种感觉,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几乎要把他吞掉的窒息感。
他猛的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强行的把那股翻腾的情绪,死死的压了下去。
软弱,是生存最大的敌人。
他看著手里的糖人很久,最后,还是小心的,把它重新放回了最贴身的口袋里,好像要把那份不该有的情绪一起封存起来。
他站直身体,又看向这座死寂的城市。
他的眼神,已经恢復了从前的冰冷跟锐利。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沉溺其中没用。
只有活下去,变得更强,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