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洪水旗掌旗使,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著下令:
“一个不留!用他们的血,来祭咱们的旗!!!”
洪水旗的人一窝蜂的扑上来,出手贼狠,每一招都往死里招呼。
还有人竟从水囊中泼出水液,那水液在空中便散发出诡异的甜香,明显淬了剧毒。
华山派的弟子们结成剑阵,剑法倒也精妙,很有几分名门正派的章法。
但在对方人海战术跟层出不穷的阴损招数面前,这剑阵一下就被衝散了架子。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几个华山弟子便人人带伤,鲜血染红了衣襟。
“噗嗤!”
一声闷响,一个最年轻的华山弟子躲闪不及,左臂被一柄鬼头刀狠狠的劈中,当场血肉模糊,惨叫著倒地。
那个叫唐洋的掌旗使看见了,笑的更疯了,拎起铁木旗杆就要上去砸死那个年轻弟子。
“师弟!!!”
剩下的华山弟子眼睛都红了,却被死死缠住,根本没办法救。
绝望的惨呼跟恶毒的狂笑交织在一块,小小的驛站,变成了一座血腥的修罗场。
张江龙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酒是差酒,又辣又冲。
他心里没什么怜悯,也没什么愤怒。
就觉得……很吵。
这些螻蚁一样的生命,在结束之前,发出的声音太吵了,破坏了此地黄昏应有的寂寥。
“算了,让这地方安静点吧。”
他心里念头一动,右手食指中指,很隨意的夹起桌上一根竹筷。
筷子是寻常的竹筷,甚至因为用久了,还带著些油腻的滑润。
就在那掌旗使唐洋高举旗杆,准备砸碎那华山弟子头颅的瞬间。
驛站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內。
一道尖锐到极点的啸声,猛的炸开!!!
这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的嚇死人,竟然一下就压过了楼下所有的喊杀声惨叫声跟狂笑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
他们顺著声音看去,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青光,像半夜的流星,拖著一线淡淡的尾跡,从那扇窗內一闪而出!
那青光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一根竹筷子!
但此刻,这根寻常的竹筷子上,却缠了一股凝练精纯到不是人的先天真气!
它用肉眼根本抓不住的速度,划过一道怪异的弧线。
它精准的绕开了所有打架的人影,无论是华山弟子还是明教教眾,都没被碰到分毫。
它的目標,只有一个。
“噗!”
一声极其沉闷的轻响。
就在所有人傻掉的目光里,那根竹筷,不多不少,正好打中唐洋手里那根还在飘的洪水旗旗杆正中间!
一瞬间,时间好像停了。
唐洋脸上的狞笑还凝固著,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根坚硬的铁木旗杆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一根竹筷,插穿了旗杆?
这是什么玩笑?
他习练洪水旗功法多年,一身內力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自认也已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