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湿了一大片,冰冷的贴著她的脸颊。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蜷缩在病床的一角,像一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幼兽,抱著双膝,无声的颤抖。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家。
有一个宽阔坚实,又散发著淡淡血腥味的后背,能为她挡下一切。
挡下倾盆的暴雨,挡下呼啸的子弹,挡下所有让她恐惧的未知。
他会用那双大手,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的揉著她的头髮。
他会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將她从绝望的泥潭里强行抱出来。
但梦醒了。
空旷的病房里,只有她自己。
那份温暖与依赖的触感太真实了,现实的冰冷反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摊开在眼前。
那上面,有常年攀岩留下的厚茧,那是她坚强与独立的证明。
可现在,这双手掌上,仿佛还残留著另一个人的温度,残留著被他紧紧握住时,那股让她安心的力量。
这份力量与温度的记忆,让她心中那股无法名状的空虚与痛苦,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残忍。
她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
他的脸,声音,还有名字,都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空白。
可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世界拋弃了。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比最初的孤单,更让人绝望。
在医院一间无人注意的vip单人病房。
张江龙睁开了眼睛。
他的甦醒,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悄无声息,没有迷茫,更没有挣扎。
就像一台休眠的超算被重新激活。
在睁眼的瞬间,甚至在他看清周围环境之前,末日杀气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他为圆心无声的扫过整个楼层。
感知反馈的结果,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没有杀气。
没有威胁。
没有一个值得他注意的强者气息。
这里,只有属於凡人的脆弱不堪的生老病死气息,混杂著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驳杂又微弱。
他立刻內视己身。
地煞心法在经脉中运转自如,內力充沛,之前与红心q加纳未来在精神层面搏杀留下的损耗,以及最后被那股力量传送时造成的震盪,都在缓慢又稳定的恢復。
他的身体,这具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武器,状態良好。
只是一瞬间,张江龙就得出了最清晰的判断。
自己回到了安梨鹤奈跟宇佐木柚叶她们的原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