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窗外那死寂城市的冰冷轮廓。
她將其中一杯递给了张江龙。
两人並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看著这座没了所有灯火跟生机的钢铁坟墓。
“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安梨鹤奈轻轻晃动著酒杯,想用这个问题去探究这个男人坚不可摧的强大外壳下,是否也跟她们一样,藏著一丝对未知的迷茫。
张江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將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液的辛辣,如同在他沉寂的战意之火上浇了一捧烈油,让他的眼神变得更锐利也更深邃。
“好奇没用。”
他慢慢开口,声音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最纯粹的生存法则。
“活下去,才有资格知道答案。”
就是这句话。
这句简单粗暴却又蕴含真理的话!
她一直坚信的理性逻辑,在这一刻出现了动摇。
她的心臟,不受控的剧烈跳动起来。
她被吸引了。
被他这种不是人的实力,更被他这种纯粹到极点的生存意志,给彻底吸引了。
安梨鹤奈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她走到张江龙面前,在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注视下,不紧不慢的伸出了自己那只修长又白皙,因为极度冷静而带著点冰凉的手指。
她的指尖轻轻的触碰在他胸口那道跟黑桃k战斗时留下的最显眼的一块淤青伤痕上。
“这里,被震伤了,对吗?”
她的声音里有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张江龙没有回答。
但他的呼吸却出现了千分之一秒的微微一滯。
安的指尖凉颼颼的,跟他因为气血旺盛而灼热无比的皮肤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那冰凉的触感,像是有种奇异的魔力,让他那具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早已对伤痛麻木的身体,生出了一丝陌生的电流窜过的酥麻感。
安梨鹤奈的手指,顺著他坚实无比的胸肌纹路,慢悠悠的向下滑动。
那动作与其说是在检查伤势,不如说是在阅读。
用她的指尖,去阅读他身上那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去阅读他经歷过的每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酒精催化著。
静謐的夜晚。
劫后余生的片刻鬆弛。
还有眼前这个,一次次用神跡顛覆她整个世界观的,强大到非人的男人。
这一切,总算让安梨鹤奈那套引以为傲的精密仪器般的理性逻辑,彻底的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