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直默默观察的安梨鹤奈眼里,闪著震惊跟狂热混在一起的异彩。
她飞快的打开平板,低声用英语飞速的记录著:
“力量输出模式。。。后发先至。目標胸骨没见明显断裂,但內臟被瞬间摧毁……动能转化率,超过百分之三百!目標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场推飞,而不是被物理接触『打飞。。。这。。。这是传说中的內劲?”
张江龙没理会身后那一道道惊骇的目光,带著自己的小队,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直直的走到了高台前面。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无视了泳池里的骚动,也无视了那些嚇得不敢动的武斗派成员。
他慢慢的抬起手,目光穿透几十米距离,跟两支最精准的狙击镜一样,死死的锁定了高台上那个还在对著空荡荡泳池疯狂演说的帽匠。
张江龙伸出拇指,在自己脖子上,缓慢又有力的,划了一下。
一个割喉的手势。
冰冷,决绝。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多看帽匠一眼,好像那已经是个死人。
他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眼睛,又对上了粟国宪。
这会儿的粟国宪,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愕,变成了极致的暴怒。
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得力手下被一招秒杀,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武斗派被一个人镇压。
张江龙的目光,跟看一个跳樑小丑似的。
在粟国宪那快要喷出火的注视下,张江龙用一模一样的动作,对著他,又来了一遍那个“割喉”的手势。
这无声的宣告,跟两道九天落雷一样,狠狠的劈在这片虚假的乐土上,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两个,我都要杀。
。。。但,你们,不配。
“啊啊啊!!!”
粟国宪发出了受伤野兽的嘶吼,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一片惨白。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一种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张江龙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法则,连著他的尊严,一起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风暴。。。已经成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有棲跟柚叶还有安梨鹤奈跟水鸡光,不约而同的,默默的匯聚到了张江龙的身后。
他们一句话没说,却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四个人,加上张江龙,一个无比坚定的团体,就这么静静的站著,跟整个暴怒的武斗派,跟整个快要陷入混乱的海滨,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安梨鹤奈的胸口微微起伏,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带著一丝兴奋到极点的颤音,在张江龙耳边用英语低语:
“thisisntchoosingaside。”
“thisisdeclaringwarontheentireboard。”
(这不是选边站。)
(这是对整个棋盘宣战。)
张江龙一个人,彻底掀翻了海滨虚假的权力平衡。
他没选择加入国王,也没选择成为新国王。
他选择了。。。成为凌驾於所有规则之上,唯一的。。。裁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