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就跟没了重量似的,沿著温室的钢铁支架,开始向上爬。
他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轻身术,壁虎游墙功。
他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又像一只在墙壁上高速移动的壁虎,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爬上了几十米高的玻璃穹顶。
他没有停,而是手脚並用,像蜘蛛一样在错综复杂的钢铁支架上移动,最终,来到了穹顶的最中心。
他整个人倒掛在冰冷的钢铁横樑上,双手抱胸,低头俯瞰。
从这个角度,整个温室內的景象一览无余,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小径,都清晰的呈现在他视野里。
下方,那三个惊慌失措的身影,如同在迷宫里乱窜的老鼠。
张江龙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不像个玩家,倒像是这场游戏的审判者。
混乱中,苅部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误会,在发现有棲成为狼之后,理智全没了。
“有棲!你这傢伙!”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像一头髮狂的公牛,猛的把躲闪不及的有棲扑倒在地。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苅部猩红著双眼,死死的掐住有棲的脖子,那股劲儿大的让有棲一下感觉到了窒息。
友情,信任,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被撕的稀烂。
有棲的眼里全是震惊,痛苦与不敢相信。
他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那张因为愤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苅部即將痛下杀手的那一瞬间。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从天而降。
“砰。”
张江龙的双脚,精准的落在了两人之间的草地上,溅起几片草屑。
他甚至没看一眼地上满脸绝望的有棲。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併拢,化作一记冰冷的手刀。
一丝极其凝练的地煞心法內力,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手刀的边缘,散发著无形的,阴冷的锐气。
快。
快到极致。
在苅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记手刀已经像一道黑色闪电,精准无比的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呃……”
苅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那双因为激动而充血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倒下去,当场昏死。
绝对的力量,不带任何感情的干预。
张江龙用最直接,最粗暴的行动,向地上的有棲展示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你那点可笑的友情,在生死面前,p都不是。
不远处,同样陷入绝望的张太,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紧紧抱住身旁的紫吹,脸上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