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注意到,大厅主位那张由整块楠木雕成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年轻道人。
他就那么安然坐著,仿佛从始至终就在那里。
他甚至自顾自的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还有点温度的茶。
“茶不错,可惜,要凉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的在大厅里响起来。
卫璧和朱九真跟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回头!
“你……你是谁?!?!”
卫璧骇然出声,本能的拔出腰间长剑,“什么时候进来的?!?!”
朱九真也嚇得没了血色,一个劲的后退。
他身边的家丁护院们更是如临大敌,纷纷拔出兵刃,把张江龙团团围住。
“聒噪。”
张江龙轻抿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卫璧又惊又怒,被这种彻底的无视给激怒了。
“找死!!!”
他大喝一声,仗著武当亲传的剑法(虽然只学了些皮毛),身形一纵,手中长剑挽起一朵剑花,剑尖跟毒蛇出洞似的,直刺张江龙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明显是下了死手!
面对这夺命一剑,张江龙依旧安坐椅上,不闪不避。
就在那闪著寒光的剑尖快要碰到他前一寸的剎那,他才缓缓伸出右手,並起食中二指,以一种看穿了所有轨跡的从容,对著那刺来的剑身,轻轻一夹!
没有啥惊天动地的响声。
只有一声闷响,好像是金属被硬生生掐住了脖子,发出的颤音。
“嗡——”
卫璧那势在必得的一剑,就这么被两根看著平常的手指,给死死夹住了!
剑尖距离张江龙的喉咙,不过一寸,却再也进不了半分!
怎么可能?!
卫璧双目暴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剑像是戳进了一座铁山,对方指上传来的,是一种他完全没法理解的,既粘稠又坚固的力量。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想把剑拔回来,或是再刺进去一分,可那两根手指却像神铁铸的铁钳,纹丝不动!
就在卫璧那从惊骇变成绝望的眼神里,张江龙双指轻轻一错一折。
那动作轻鬆的,就跟折断一根干树枝没区別。
“鐺啷!”
一声脆得让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来!
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剑,竟然从中间断成两截!
上半截剑身无力的掉地上,发出空洞的迴响。
全场死寂!
朱九真和所有家丁都看傻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接衝上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