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杆铁木旗杆,更是坚硬的跟精铁一样,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
可这念头才刚升起。
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怖力量,从那根小小的竹筷上传来,疯了一样钻进他胳膊!
那是一股锋利到没边,还在高速打转的螺旋气劲!
他修炼了二十多年的洪水旗內力,在这股气劲面前,就跟纸糊的窗户一样,被一根烧红的铁锥狠狠的捅穿!
连挡一下都做不到,直接被洞穿搅碎跟弄没了!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硬的要死的铁木旗杆,从中间“轰”的一声炸开!
一堆碎木屑到处乱飞,打在周围人脸上,生疼。
而那股螺旋气劲势头不减,顺著唐洋的手臂经脉,直接贯了进去!
“啊——!!!”
唐洋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只觉得自己的整条右臂,好像被一柄看不见的高速旋转的尖锥,从內到外,一寸寸的碾过!
经脉骨骼跟血肉……他胳膊里所有东西,都在那股根本挡不住的力量下,被搅成了一团烂泥!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几乎昏了过去。
他的右臂,软软的垂了下来,用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驛站里,安静的跟死了一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的看著这一幕。
唐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滚落。
他心里,早就给嚇傻了,全是恐惧。
这是什么武功?
他甚至想不出来,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武功!
这已经不是內力深厚可以解释的了!
一根筷子,隔了十几丈远,破他內力毁他旗杆废他胳膊……这种对气的用法,已经到了传说里化形破法的宗师境界了!
这种人物,他只在教中那些最古老的典籍里,看到过一两句的描述。
那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仙人物!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扇半开的窗户。
他怕多看一眼,都是对那位神人的褻瀆,会招来更加可怕的惩罚。
他用唯一能动的左手,颤抖的抱拳,对著二楼的方向,深深的躬下身去,声音哑的厉害,全是敬畏跟害怕。
“明教洪水旗唐洋,不知高人在此,多有冒犯,罪该万死!我等……我等这就走!”
说罢,他看也不看那些受伤倒地的属下,更不敢看那些倖存的华山弟子,连滚带爬的,朝著驛站门口仓皇逃去。
其余的明教教眾如梦初醒,也纷纷丟下兵刃,搀扶著同伴,狼狈不堪的逃离了这座让他们感到无边恐惧的驛站。
从头到尾,那扇窗户里,再没半点声息传出。
仿佛刚才那一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张江龙这才慢悠悠的端起那杯没喝完的差酒,一饮而尽。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