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跋涉,让每个人的身体都到了极限。
柚叶帮有棲脱鞋的时候,发现他那双根本不適合长跑的运动鞋,已经烂了。
他脚底板更是磨出好几个血肉模糊的大水泡,有的已经破了,跟袜子黏在一块儿。
有棲却像感觉不到疼,眼神还是那么空。
柚叶咬了咬嘴唇,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用小剪刀小心的剪开袜子,准备帮他处理伤口。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风声。
出门探查环境的张江龙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柚叶跟有棲脚上的惨状,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怀里隨手扔过来两样东西。
一小管没开封的抗菌药膏,还有一卷新的无菌绷带。
这是他刚才“侦查”时,从一家被洗劫过的药店里,找到的少数战利品。
做完这一切,他就走到角落,自顾自的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柚叶握著手里还带著男人体温的药膏跟绷带,心里一暖。
这个男人,话很少,甚至能说有点冷酷。
但他总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给你最需要的东西。
她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男人眼里,他们或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同伴”。
而是需要精心维护的,“重要部件”。
虽然听起来很冷酷,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能被这样的强者看作“有价值的部件”,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安全感。
夜深了。
有棲早已沉沉睡去,巨大的悲伤跟疲惫,让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按约定,前半夜由柚叶守夜。
她抱著自己的弓,靠在窗边,警惕的注视著外面漆黑的街道。
角落里,张江龙结束了內力的周天运转。
他睁开眼,看向不远处那堆小小的篝火。
光是让內力在体內运转,已经没法满足他对力量提升的渴望了。
跟黑桃k的一战,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对“气”的运用,还太过粗糙。
他需要更精细的控制力。
张江龙盘膝坐好,伸出右手食指,遥遥对准一米开外,那簇正在跳动的篝火。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身体內部。
《地煞心法》修炼出的內力,如同深海的寒流,在他的丹田中缓缓盘旋。
在他的意念引导下,一缕比蛛丝还细的內力,被小心的从丹田中抽离出来,沿著手臂经脉,流到食指的指尖。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那缕內力,像一条有生命的灵蛇,从他指尖探出,化作一道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的,向著篝火延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