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工具。
检查完枪,苣屋才掛著他那万年不变的,猫捉老鼠似的笑,慢慢的走向张江龙。
他在张江龙面前两步远停下,目光在那几块嚇人的淤青上扫来扫去,跟打量一件刚出土的稀有文物似的。
他用一种慢悠悠的,带著点探究的调调,用日语问:
“你,不是人类吧?”
说著,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那手指又长又白,缓缓的,带著一种病態的好奇心,探向张江龙胸前最重的那块伤。
他的动作,不像在碰一个活人。
更像一个解剖学家,要亲手摸摸自己从没见过的,珍贵的实验標本。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又凝固了。
紧张感再次升起,但这次,不是因为物理上的衝突。
而是两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之间,无声的气场交锋。
就在苣屋的手指快要碰到皮肤的瞬间。
张江龙那双一直没什么波澜的眼睛,猛的一冷。
他的右手快得像道影子,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苣屋伸过来的手腕。
大擒拿手。
他只用了不到两成的力,连內力都没用。
但苣屋骏太郎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住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被一把冰冷的工业铁钳给锁死了,不管怎么暗中使劲,都动不了分毫。
那手上传来的力,稳的狠,沉的狠,不带一点多余的动作。
但是,真正让他心里发毛的,不是这股大力。
而是一股看不见摸不著,却又冷又利的,像针一样的气,顺著两人接触的手腕,一下钻进了他身体里。
那股气顺著他的经脉往上走,所过之处,一阵阵针扎似的微麻刺痛。
这是张江龙扣住他手腕的瞬间,把一丝混了辟邪真气特性的地煞內力,透了进去。
这是一个毫不留情的警告。
一个来自更高存在的,降维打击。
“这个傢伙。。。”
苣屋的瞳孔猛的收缩,心里翻江倒海。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跟智谋,在这一刻,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没法掌控的无力感。
就在这空气快要凝固的时候,一个身影带著急促的脚步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是宇佐木柚叶。
她总算从那种三观碎裂的震惊里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冲向张江龙。
当她看到张江龙胸前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清澈的眼睛里一下全是担心跟心痛。
她一点没犹豫,一把推开了还被张江龙扣著手腕的苣屋。
“离他远点!!!”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跟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