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萌萌激动的反驳,“爸,你不懂!你永远活在你的条条框框里!你不懂我们现在距离真理有多近!”
郭小鲁站在两人中间,不知所措。
他看到报告上那些狰狞的实验动物照片,胃里一阵翻腾。
他又看了看一脸狂热,好像在宣讲神諭的丁萌萌。
他的嘴唇张了张,想说点什么。
想说“萌萌,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想说“教授,也许。。。也许还有別的办法?”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性格里的懦弱,让他无法在如此激烈的衝突中表明立场。
而他的內心深处,那份对攻克衰老的渴望,又让他默认了丁萌萌的说法。
他的沉默,就是最可怕的同意。
丁教授看著与自己彻底决裂的女儿,看著被野心裹挟沉默不语的郭小鲁,再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深不可测的张江龙。
他眼里的所有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深深的失望跟彻骨的无力。
他明白了。
他已经失去了对这一切的控制。
他不只失去了对项目的控制,也失去了他的女儿跟他最看好的学生。
丁教授惨然一笑。
他慢慢的挺直佝僂的脊背,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褶皱的白大褂衣领,恢復了一个学者最后的尊严。
“我退出。”
他宣布,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丁振邦,绝不会允许我的名字,和这样魔鬼般的实验,有任何一丁点的关联。”
他最后看了一眼女儿和郭小鲁,那眼神里充满了悲哀。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警告道。
“你们。。。是在与魔鬼交易自己的灵魂!!!”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向大门走去。
张江龙並未阻拦。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的对远处那个已经完全呆住的苏凌芳示意。
“苏小姐,去为丁教授安排好回国的专车和机票。”
他的態度很从容,好像只是在送走一位来古堡做客的普通访客。
在他眼中,一个失去了话语权固守著腐朽道德的老人,已经不具备任何威胁。
丁教授的离开,像一根绷紧的弦,终於断了。
这根弦,曾是郭小鲁和丁萌萌心中,最后一根微弱的道德枷锁。
隨著丁教授苍老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古堡厚重的橡木门外。
整个实验农场,彻底完全的,落入了张江龙的掌控。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的更高了。
古堡內的空气都因此变得更加自由。
也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