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又冰冷的钢铁巨门在身后轰然关上,巨响在空旷的廊道里迴荡不休,给所有进入者敲响了丧钟。
这里是红心j的游戏场地——一座真正在运作的监狱。
空气里混著消毒水汗液铁锈跟绝望的味道,让人想吐。
张江龙安梨鹤奈还有水鸡光三人面无表情的换上粗糙的灰色囚服,那种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时刻提醒著他们,自由已被剥夺。
最让人不安的,是脖子上那个金属项圈。
它冰冷沉重,紧贴著颈动脉,就是一条隨时会咬死人的毒蛇。
冰冷的电子音不带任何感情的在监狱每个角落响起,宣布了这场死亡游戏的规则:
“游戏名称:欺骗的囚笼。”
“规则:各位的项圈背后,都显示著红心方块梅花黑桃四种花色中的一种,但各位看不见自己的花色。”
“每隔一小时,各位必须独自进入一间囚室,並通过囚室內的麦克风,宣告自己脖子上项圈的花色。”
“说错了,项圈就爆。”
“游戏通关条件:找出藏在玩家里的红心j,然后说出他是谁。届时,除红心j外,所有倖存玩家通关。”
规则宣布完的瞬间,恐慌跟瘟疫一样在囚犯里炸开。
这就是个完美的猜疑链模型。
每个人都无法自证,只能靠问別人来获取自己的生命信息。
但谁是朋友?
谁是敌人?
谁在说真话?
谁又为了自己活命要把你推向死路?
更致命的是,那个定规则的红心j,就藏在他们之中,一个披著羊皮的恶魔,享受著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关於背叛跟死亡的戏剧。
游戏开始的哨声响起。
整个监狱的放风广场,一下子成了信息交换跟心理博弈的混乱市场。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用戒备试探諂媚恐惧的眼神互相打量,想从对方脸上,读出自己活下去的密码。
哨声刚响,安梨鹤奈就进入了她的战斗状態。
她从囚服口袋里掏出不知哪藏的笔跟一张皱巴巴的纸,蹲在地上,飞快书写画图,试图在这片混沌里,建起一个最小可行的信息交换信任链。
在她那个由逻辑数据构成的世界里,只要变量够多,就一定能找到最优解。
而水鸡光,则是一头准备出击的猎豹。
她没参与任何討论,只是站在张江龙跟安梨鹤奈的外围,用她那双燃著战意的眼睛,警惕的扫视周围每个人。
她不信任何人,除了她身后那两个。
任何想靠近的带敌意的物理衝突,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到她最凌厉致命的打击。
她是团队最坚固的盾。
但作为团队核心的张江龙,却干了件谁也看不懂的事。
他在广场最偏僻的一个角落,迎著冰冷的墙壁,盘腿坐下。
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