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re?”
对方耸耸肩,嘰里呱啦说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话,脸上全是警惕。
一个染著金髮的少年跟他擦肩而过,看到他茫然的样子,鄙夷的咂了咂舌。
语言完全没用。
他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罩子关了起来,跟这个吵闹的世界完全不搭。
这种被整个世界排斥的孤立感,比面对七十二地煞那帮人还让人难受。
他没说话,手自己伸进口袋里摸了摸。
指尖碰到了那个没坏的糖人。
隔著衣服布料,那一点点发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刘金喜一家在晨光里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
一股羡慕跟自嘲混在一起的感觉,像针一样扎了他一下。
隨即,他强行的把这点感觉压了下去。
软弱,是活下去最大的敌人。
他放弃了交流,开始用武人的方式强行记忆。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块巨大的招牌上,把那几个认识的汉字-“渋谷駅”,连同周围的建筑,地形,像刻图一样死死的记在脑子里。
就在涩谷最忙的十字路口中间,他停下了脚步。
三个嬉笑打闹的青年,正从他对面的人潮里挤过来。
带头的那个,眼神里透著一股跟周围人格格不入的迷茫。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张江龙的末日杀气感知猛的一跳!!
就像有根冰针,狠狠扎进他后脑。
这股恶意,不是来自任何人类。
它来自天上,来自脚下,来自每一栋高楼的玻璃墙。
整个涩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的,正要合上的捕兽夹。
这股恶意冰冷,巨大,不是人的,带著看虫子一样的冷漠。
张江龙猛的抬头看天。
天空晴朗,只有几朵白云。
下一秒。
所有屏幕,全黑了。
所有声音,全没了。
所有的人,全蒸发了。
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
“啊——!!”
悽厉的尖叫划了这片诡异的安静。
之前那三个青年,从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里冲了出来,看著空荡荡的涩谷,嚇得魂都没了。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大喊大叫,找著任何一个活人。
而张江龙,只是安静的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