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捧著饭碗,眼含怯意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那份因果,还清清楚楚的缠在他跟她之间。
此刻,丁敏君尖酸的声音,打破了山坳的寧静。
“周师妹,你这是什么表情?掌门师尊將倚天剑交给你保管,是对你的器重!你却整天愁眉苦脸,是觉得师尊的决定错了吗?”
周芷若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
“师姐,我不敢。我只是。。。只是觉得此战非同小可,我派弟子,死伤必重。”
“死伤?”
丁敏君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是名门正派,来这是为江湖除害,为武林伸张正义!斩妖除魔,有点牺牲在所难免!你这么愁善感,莫不是对那些魔教妖人心软了?”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重。
旁边几个峨眉弟子看向周芷若的眼神,也带上了一点怪异。
周芷若的脸色白了几分,她咬著嘴唇,低声说:
“芷若不敢。一切都听师姐吩咐。”
“谅你也不敢!”
丁敏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你记住了,师尊她老人家最恨的就是跟魔教勾结的人。你年纪轻轻,就得师尊看重,更要洁身自好,別走错了路,墮了峨眉的威名!”
她的话,一句句都带刺,扎在周芷若的心上。
张江龙立在阴影里,將这一切全看在眼里。
他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门派倾轧,人性爭斗,本来就是这红尘俗世的常態。
他只是一个冷漠的观察者。
他看著丁敏君的嫉妒刻薄,也看著周芷若的隱忍坚毅。
这女孩,跟五年前比,变了很多。
她的眼神深处,藏了些东西。
那是在重压之下,不得不长出来的,保护自己的硬壳。
“倒也不算太差。”
他心想,“要是一味柔弱,那份因果,还了也就还了,不值一提。现在看来,这颗棋子,以后说不定还有些用处。”
他的目光,在周芷若身上多停了一息。
这一息,对他这种level的人物来说,已经是很不寻常的关注。
他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没有杀意没有欲望更没有温情。
它深邃,浩瀚,空寂。
就像九天之上的星辰,偶尔投下的一瞥。
正在垂首听训的周芷若,身子猛的一颤。
她本能的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注视。
那道目光穿透了周围的树影,穿透了丁敏君刻薄的话,直接落在了她的神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