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性子急的护卫红著眼吼道。
“莫说万两,便是十万百万两,规矩就是规矩。”
童子摇了摇头,就不再说话,一副谁也別想进来的样子。
这种冷酷,让旁边一样求不到医的江湖客感同身受,气氛更压抑了。
终於,人群中一名性子火爆的壮汉憋不住了,拔出腰里的单刀,大喝一声:
“什么狗屁规矩!医者父母心,见死不救算什么英雄好汉!老子今天便要闯上一闯,看哪个敢拦!”
说完,他提刀就往谷口衝去。
可他人刚一动,才踏入那谷口无形的界线之內,只觉得脚下微微一绊,眼前的景物就天旋地转。
他明明是奋力前冲,身子却不受控制的转起圈来,三两下就头晕眼花,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奇门遁甲之术。
用阵法来甄別来客,倒確实比费口舌省事多了。
张江龙嘴角撇了撇。
只是,为了一个早就分崩离析的教派所谓的规矩,就把自己一身惊世医术丟在一边,眼睁睁看著无数人死在眼前,这种行为,到底是忠诚,还是死脑筋?
他目光一凝,落在轿子里的少女身上。
超强的视力让他能清楚看见少女皮肤底下那细微的青黑色血脉在动。
他能闻到,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跟跗骨之蛆一样,死死缠著少女的心脉。
偏偏少女自己练的內功也是阴柔一路,是上乘的水行真气。
两股阴寒力气纠缠在一起,不但没法化解,反而互相感应,在心脉里结成一团寒冰,彻底堵死了生机。
金花婆婆的珊瑚金,手法倒也怪。
眼看少女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里的光都暗了下去,彻底绝望了。
她的家人护卫,更是哭天喊地,一片哀嚎。
一出活生生的人间悲剧,就这么在眼前发生。
张江龙静静的看著,直到那柳家庄的眾人,准备抬著少女,带著最后的绝望走人的时候。
一个淡淡的声音,冷不丁在大傢伙身后响了起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清泉流过石头,清晰的盖过了所有的哭喊跟吵闹,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此非毒伤,乃阴寒內劲与水行真气互缠,结於心脉。如严冬之江河,冰封三尺,非药石可解。”
眾人嚇了一跳猛的回头。
只见身后小径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声不响的站著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道人。
那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像世上没什么事能让他心里起一点波澜。
他是谁?
他何时来的?
在场上百號人,居然没一个发现!
张江龙看都没看眾人惊讶怀疑的表情,目光只在少女脸上一扫而过,就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
“谷口向阳处的龙鬚草,取三钱。”
“崖边背阴的凤尾花,摘一株。”
“共捣为泥,以烈酒送服。半个时辰內,冰塞自解。”
这几句话,不带丝毫情感波动,却好像带著一种让人没法怀疑的道理,听进耳朵里,就不由自主的想信。
那老管家当场就愣了,下意识问道:
“敢。。。敢问仙长高姓大名?此二草,一阳一阴,药性相衝,若是贸然服用。。。”
张江龙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